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53)
温暖明媚的阳光,洒在官邸的花园里。
舒玉心情低落,沿着花园的长廊,慢慢地走着。
院子里的花开得很美,姹紫嫣红。
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不知从哪里飞来,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吸引了舒玉的注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美丽的生灵吸引,脚步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它们,拐过了几个弯,走进了花园更深处一些、平时很少有人去的地方。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周围的景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他好像…不喜欢这里。
心里那种莫名的抗拒和不安,又开始蔓延。
可是,他的脚步,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着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直觉,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几乎没有人打理的灌木丛后面,他看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上面挂着粗重的锁链,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舒玉站在铁门口,看着那扇门。
那种尖锐的、让他无法呼吸的疼痛感,变得异常强烈!
比在医院手术室门口时,更甚!
他感觉,那扇紧闭的铁门里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在疯狂地叫嚣着,冲撞着,想要破门而出!
脑子里,有很多混乱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让他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白晨…炸弹…致幻剂…痛苦…孩子…
一个个零碎的词,一幅幅扭曲的画面,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尖锐地扎进他的脑海!
“轰隆”——不是雷声,是他脑海里的声音。
痛!好痛!头要裂开了!
“啊——!!”
舒玉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尖叫!
那嘶喊声,划破了花园的宁静,凄厉得让人心惊胆颤!
随即,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砰”地一声,晕死在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的尖叫,引来了附近巡逻的哨兵和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的吴伯。
“舒少爷!”
医院。
抢救室外。
白晨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和紧绷。
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闻昭和几个神经科、心理科的顶尖专家,正在里面给舒玉做全面的检查和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阵急促的、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白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闻昭和那几个专家,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慌,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们的眼神,在看到门外的白晨时,变得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担忧,有不忍,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避免的、灾难性结果的沉重。
那种眼神…
是白晨这几个月来,最不愿意看见,也最害怕看见的!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冰灰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一片空洞和死寂。
闻昭走到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需要任何言语。
从闻昭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和沉重叹息的眼睛里,白晨已经清晰地、残酷地,读懂了一切——
舒玉…
清醒了。
白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开脚步,又是如何推开那扇仿佛重若千斤的抢救室大门的。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冷而刺痛。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近乎窒息的频率狂跳,却又仿佛沉入了无底冰渊,冷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门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死寂。
抢救仪器已经被移开,只留下中央一张洁白的病床。
地上,散落着一些被暴力扫落、砸碎的玻璃器皿和电子元件碎片,在冰冷的地板上折射出凌乱而刺眼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崩溃边缘的信息素的暴烈气息。
舒玉坐在病床上。
他没有躺下,而是挺直了背脊,以一种极其僵硬、防备、却又透着一股绝望冰冷的姿态,坐在那里。
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送来时沾了些草屑的家居服,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他大半的侧脸。
但当白晨走进来,站定在门口时——
舒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
白晨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