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60)
习惯了每天晚上怀里抱着那个温软的、带着淡淡金合欢香气的身体入睡。
习惯了耳边那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习惯了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
也…习惯了在情动时,做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感受着彼此最亲密的契合。
那种被全然依赖、被紧紧需要的感觉,那种怀抱被填满的踏实感,早就深深地烙进了他的骨髓里,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成了他在繁重压力和冰冷责任下,为数不多的、真实的温暖和慰藉。
可是现在…
怀里空落落的。
沙发再宽大,也是冰冷的,缺少了那个人的温度和重量。
他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对劲。
身体记忆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去寻找那个熟悉的怀抱,想要重新拥有那份温暖和填满。
想到…抓心挠肝。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尖上爬,痒得难受,又空得发慌。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隔着那扇并不隔音的书房门,主卧里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那声音,此刻像是一种无声的折磨,不断地提醒着他,那个人就在咫尺之遥,却又远在天边。
而在主卧的大床上躺着的舒玉,同样…难受。
他也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每晚都枕着白晨结实有力的胳膊睡觉,习惯了被那种冰冷又霸道的白兰地信息素的气息全方位地包裹、浸润,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放松。
习惯了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有时冷峻有时柔和的脸,那让他觉得…非常的踏实。
在神志不清的那几个月里,他更是把白晨当成了自己的全部,自己的精神支柱,自己与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牢固的联结。
即使现在清醒了,即使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和伤痛,那种深植于身体和潜意识的依赖和习惯,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躺在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床上,被子里冰凉,没有了那个人的体温。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金合欢气息,以及…一丝残留的、属于白晨的、正在慢慢散去的白兰地味道。
他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可是,他不能妥协。
他不敢。
他怕…怕自己一旦妥协,一旦重新贪恋上那份温暖和依赖,以后…在那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岁月里,会更加离不开,会更加…痛苦。
反正…生下孩子,他就会被抛弃,会被送回塔兰。
以后,孩子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这是早就注定的结局,是冰冷的“规矩”。
所以,他觉得,这种物理上的隔离,是对两个人最好的。
早点拉开距离,早点让彼此习惯没有对方的生活,早点…为那必然的分离,做好准备。
哪怕,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书房里。
白晨煎熬得实在受不了,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像是两簇燃烧的火苗,死死地盯着那扇连通着主卧的门。
他想要打开它。
想要走进去。
想要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上床,将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紧紧地搂进怀里,用力地吻他,用身体的温度和力量告诉他,谁才是他的Alpha,谁才是他应该依赖和顺从的人!
他甚至已经伸出了手,握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然而,在即将拧动的那一刻,他又…迟疑了。
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身为雪狼,身为军长,身为顶级Alpha的…骄傲。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Omega想粘着自己的时候,就可以不顾一切地粘过来,冒着暴雨也要跑来找自己,搅乱他的会议,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
现在,怀了孩子,就又不让亲不让抱,甚至连同床共枕都不愿意了?
他也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被那个曾经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宝宝”,无情地、冷酷地抛弃了。
这种感觉,让他既愤怒,又…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悲凉。
他猛地收回了手,转过身,不再看那扇门。
他在书房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地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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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我也会无能为力
窗外,是漆黑的夜。
稀疏的星光,零零星星地闪烁着,冷清而遥远。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和星光,忽然觉得…很孤独。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