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59)
白晨又补充:“你睡主卧,我睡书房!”
巨大的摔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人心脏发颤。
舒玉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那扇被狠狠推开的卧室门,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很快,那裂痕就被他用力地、几乎是残忍地抹平了。
卧室里,一片寂静。
也…一片空荡。
宽大的床铺整洁如新,但仿佛还残留着昨夜两人相拥而眠的温度和气息。
墙上挂着的、他曾经觉得很丑却被白晨硬挂上去的抽象画,窗边那张他喜欢窝在上面晒太阳的沙发,床头柜上那个白晨送给他的、会发出星光的小夜灯…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是,又好像…全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不再有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
床上,不会再有那个温暖的、会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怀抱。
舒玉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这个熟悉的房间。
看着这里的一切,看着那些曾经承载着他和白晨无数甜蜜过往的点滴。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白晨耐心地哄他吃药,笨拙地给他擦脸,在雷雨夜紧紧地抱着害怕的他,在他撒娇时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还有…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那些温存的亲吻和拥抱…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可是,现在想来…却像是一场梦。
一场美得不真实的、却又注定要醒来的…美梦。
他曾经那么贪恋那个怀抱,那么依赖那个“先生”,那么珍惜那段“傻”着的时光里的每一分温暖。
可是,梦,迟早是要醒的。
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响,一切都会打回原形。
他的午夜钟声,就是清醒。
就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脑海里炸开的疼痛与记忆。
既然注定要醒,注定要面对冰冷的现实和分离…
那么,不如…现在就早点抽离吧。
早点习惯没有他的温度,早点习惯一个人的空荡,早点…把自己的心,从那场虚幻的美梦里,硬生生地、血淋淋地拔出来。
虽然会疼。
虽然会空。
但是,总好过…在梦里沉溺得太深,到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舒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
这是他和白晨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联结了。
也是…他用来换取“自由”的…筹码。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同时,也更加坚定。
他会好好地保护这个孩子,直到他出生。
就这样吧。
早点习惯。
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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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最近的距离却难靠近你
白晨的书房并没有床,只是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十分宽大、填充了高级记忆棉的深灰色皮质沙发,足以让一个高大的Alpha舒展身体,在工作的间隙短暂地休息片刻。
这间书房的设计原本就连通着主卧,房门本身就在卧室内部,形成一种私密而便捷的空间联动。
在过去这里更像是一个延伸的休憩角,白晨有时处理完紧急公务,累了,就会在沙发上小憩,或者干脆回到几步之遥的主卧大床上,抱着那个温软的身体沉沉睡去。
所以,从空间上来说,白晨跟舒玉,此刻依旧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套间里。
但是,在心理上,在那道被舒玉亲口提出、又被白晨怒气冲冲地“同意”了的无形鸿沟面前,这点距离,却仿佛隔着天堑。
一个,睡在了主卧那张曾经属于他们两人的、宽大柔软的床上。
一个,蜷在书房这张对于他的体型来说略显局促、只用来小憩的沙发上。
夜,已经很深。
白晨躺在沙发上,身体僵硬,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灯光投射出的模糊阴影。
他心里气不过。
他接受不了。
才一个晚上而已!短短的、不到二十四小时!
舒玉就从那个会对他甜甜地笑、软糯地喊“先生”、毫无保留地粘着他、依赖他的“乖宝宝”,变成了眼前这个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的陌生人。
这种剧烈的、毫无过渡的转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头晕目眩,胸闷气短。
快一年了。
从舒玉来到他身边,到出事,到“傻”着,再到现在…他早就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