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65)
叶凛洲被他说得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那点小大人的通透沉稳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有点害羞的少年。“我、我还未成年呢!舒玉你别打趣我,那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看着少年带着点窘迫、匆匆道别后跑开的背影,舒玉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化作了更深沉的温柔和一丝伤感。
再有十几年…不,或许更快。
自己肚子里这个小小的、尚未成形的小狼崽,是不是也会像叶凛洲这样,聪慧、通透,却又不得不早早背负起沉重的命运?
是不是也会慢慢长成白晨那样,高大、冷峻、强大,将所有的柔软都深深藏在坚冰之下?
他有点伤感,但忍住了眼角泛起的那点湿意。
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狼崽,最终会像他的父亲,像他的祖辈一样,成为一代优秀、甚至可能是冷酷的军长。
他会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他会忘记自己的生母,他会成为维系“平衡”的利器。
可是…想到“下一代军长”此刻正在自己的肚子里,舒玉心里又莫名地涌起一丝奇异的、混合着苦涩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柔软。
这是他和他…血脉的延续。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湛蓝如洗的天色,朵朵白云悠闲地飘过,很美,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忽然…很想白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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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辈子爱一人足以
明明这个男人早上才离开,去处理军务,可此刻,在这个阳光和煦、微风拂面的庭院里,在这个被叶凛洲的话语微微撬开心扉的午后,思念就像藤蔓一样,猝不及防地缠绕上来,勒得他的心微微发疼。
往后的几十年…可能都见不到了。
那不是很可怜吗?
既然注定要失去,既然只有十个月…
如果要任性一回,如果要为自己活一次…
舒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手腕上的通讯器。
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颤抖,但心底那股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只是顺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一声,两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尖上。
就在他以为不会被接通,或者想要挂断的时候,通讯接通了。
那头传来白晨低沉而略带一丝急促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了?不舒服?”
舒玉握紧了手指,他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喉咙有些发紧。
“没有,就…” 他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想你了。”
“早点回来…好吗?”
通讯那头,骤然陷入了沉默。
白晨显然愣住了。
这几秒钟的静默,对舒玉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听到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随即,是更长久的沉默。
但舒玉仿佛能透过这沉默,“看”到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脸上可能出现的错愕,以及那错愕之后,难以抑制的、骤然亮起的眸光。
过了几秒,白晨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汹涌澎湃的情绪,但那努力压抑之下,依旧泄露出的丝丝缕缕的温柔和惊喜,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舒玉的耳膜,也搔刮着他的心。
“好。”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舒玉挂断了通讯,缓缓放下手腕。
他抬起手,接住了从树叶缝隙间漏下的一缕阳光,暖暖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扬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就这样吧。
抓住这十个月。
做一个…有始有终的美梦。
指挥中心,军长办公室。
白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待批阅文件和各种战报、情报汇总。
他手中握着一支电子笔,眼睛快速扫过光屏上滚动的数据,眉心微蹙,似乎在思考某个防务方案的细节。
他的坐姿依旧笔挺,肩线平直,属于军人的严谨刻在每一寸线条里。
但若是熟悉他过去几个月状态的人——比如刚推门进来的闻昭——就能敏锐地察觉出些许不同。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松弛感。
并非懈怠,而是一种…萦绕在眉宇间、淡化了几分冷厉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仿佛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被悄悄注入了一缕温润的水流,虽然依旧承担着千钧重压,但震颤的余韵里,却带上了一丝不同以往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