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66)
闻昭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金属质地的恒温储存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有点欠揍的戏谑笑容。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白晨的办公桌前,也没客气,直接将那个小盒子“嗒”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正好压住了一份边缘的文件。
“喏,给你家那位小祖宗新调配的孕期营养补充剂,加强版的。” 闻昭用下巴点了点盒子,语气轻松,“按周期分好了,每天一支,饭后服用。我加了点安神舒缓的成分,希望能让他晚上睡得好点,少做点噩梦。”
白晨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落在那只小小的盒子上,目光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嗯,谢了。”
闻昭抱着手臂,靠在桌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晨,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我说军长大人,”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调侃简直要溢出来,“您最近这工作节奏…可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啊。以前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扎在这儿,现在嘛…看看这太阳还没落山呢,心思是不是已经飞回官邸,飞回某个Omega身边啦?”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果然是…‘色令智昏’啊,古人诚不欺我。”
白晨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怒意,甚至带着一丝早已习惯的无奈。
他没接这个话茬,只是伸出手,拿过了那个恒温储存盒。
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表面,似乎能透过这层外壳,感受到里面那些为舒玉和宝宝精心调配的药剂所携带的、微弱的暖意。
他沉默地端详了盒子几秒,指腹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表面摩挲了一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坦然:“我这辈子,也就昏这么一次了。”
说完,他将盒子小心地放在了自己手边一个触手可及、又不会被文件掩埋的位置。
闻昭脸上的戏谑笑容,在白晨说出这句话时,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看着好友那张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却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盔甲的侧脸,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欣慰,是感慨,也有一丝同为Alpha、理解那份沉重枷锁下的无奈的共鸣。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模拟出的、永恒运转的“太阳”光线,在缓缓偏移。
过了一会儿,闻昭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但这次少了些调侃,多了些朋友间真挚的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晨挺括的肩章下方,那里是军装下结实而紧绷的肌肉。
“那就…” 闻昭的声音也放轻了些,带着一种了然和祝福,“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吧,虽然只有十个月,但也…很珍贵了。”
他收回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松,却掩不住话里的深意:“辛苦啦,我们伟大的军长大人。等你的继承人平安落地,尘埃落定…我也就该跟凛洲他们一起,打道回府了。”
他歪了歪头,看向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怀念和温柔:“我也得…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了,总不能老是看着你们腻歪,自己孤家寡人吧?”
白晨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窗外,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了然和一丝复杂感慨的弧度。
他重新拿起电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平淡:“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知道…他没变心?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也许他早就有了新的生活,忘了你了。”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正因是挚友,才不必遮掩那些现实的可能性。
闻昭的背影在白晨眼中,似乎也卸下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医生外壳,显露出内里某种沉淀已久的、坚韧而执着的东西。
过了几秒,闻昭才缓缓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月星辰运转般自然的真理:“因为我们都深爱彼此。”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但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解释给身后那个同样困于责任与情感的挚友:“一辈子…爱上一个人,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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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爱一个人不羞耻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被天幕温柔地晕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与淡紫,均匀地洒落在官邸静谧的庭院里。
白日里的燥热褪去,微风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拂过廊下的风铃,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声响。
舒玉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捧着一小束刚剪下的花枝。
花朵并不名贵,只是院子里最常见的、生命力顽强的星点草和几枝带着花苞的晚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