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77)
虽然…虽然他也并不抗拒,甚至心底隐秘处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但理智又提醒着他现在身体的情况。
然而,白晨只是走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他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中央。
然后,弯下腰,仔细地帮他掖好两边的被角,将他裹得像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写满茫然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白晨才直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浪潮,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疼痛的克制和温柔。
“好好睡觉。” 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趁我…还能克制。”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舒玉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带着警告意味地说:“不然…你和孩子,都会很危险。”
舒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忍耐而绷紧的下颌线条,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了。
他乖顺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白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重新直起身,弯下腰,在舒玉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无限怜惜和珍视的吻。
同时,他释放出一些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白兰地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暖流,缓缓包裹住床上的Omega。
“睡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宝宝。”
舒玉被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又被额头上温柔的触感和那声“宝宝”熨帖了心,只觉得无比满足,无比踏实。
他望着白晨转身离开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用很轻、却很清晰的声音说:“晚安,先生。”
关门声很轻。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舒玉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白兰地余韵,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
第185章 习惯的不仅仅是你
书房里,白晨重新坐回书桌前。
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光屏上闪烁的数据,似乎依旧繁重。
但不知为何,他原本因为公务而有些沉重的心绪,却莫名地轻松了些许。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他拿起笔,重新投入工作。
效率,似乎比之前更高了。
等他将最后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批阅完毕,关掉光屏,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起身时,墙上的古董挂钟显示,已经过了凌晨。
他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
床上,舒玉果然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很香甜。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洁白的枕套上,像月光流淌。
他的睡颜安静而美好,长睫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因为侧卧的姿势,一边的脸颊被枕头压得微微嘟起,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清浅。
白晨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基地永不熄灭的朦胧夜灯,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凝视着床上人的睡颜。
一种陌生的、却温暖得让他心口发胀的情绪,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滋生,蔓延。
这就是…所谓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吗?
这个突然蹦入脑海的、带着浓厚烟火气和世俗温暖的词,让白晨的心猛地一惊!
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刺了一下,瞬间从那种温暖的沉溺中惊醒。
不,他不可以。
他不可以贪恋这种感觉。
这是致命的软弱,是身为雪狼军长绝对不能被允许存在的弱点。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脑海深处,那些被刻意遗忘、或者说被强行压抑的画面,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轰然涌现!
是冰冷刺骨、空旷得只有回音的训练大厅。
是元老会那些穿着黑袍、面容模糊、眼神如同精密仪器般审视着他的长老。
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因为看到其他同龄的Alpha被母亲温柔地抱在怀里,懵懂地问出那句“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下一秒,无法形容的、仿佛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席卷了他!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意识被无形力量粗暴侵入、搅动、甚至…篡改的恐怖体验!
那些长老冷漠地操控着他的意识,用尖锐的、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惩罚”,一遍遍“纠正”他“错误”的、属于“常人”的思维和情感。
直到他将那些对亲情的渴望、对温暖的向往、甚至对“爱”这个字眼的本能好奇,都视为需要被剔除的、危险而肮脏的杂质,彻底磨灭、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