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78)
最终,他变成了他们想要的、合格的、冷酷的战争机器。
情感系统近乎被格式化,只剩下对联盟的责任,对雪狼使命的忠诚,以及…被严格限定的、极少数被允许的情感投射——对已故父亲的遥远敬意,对外甥叶凛洲的庇护。
在遇见舒玉之前,这就是他全部的情感世界。
贫瘠,冰冷,界限分明。
他坐在床边,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起抖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深处对那种“纠正”的、刻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对此刻自己竟然如此贪恋床上这份温暖的、近乎背叛的自我厌弃。
可是…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舒玉恬静的睡颜上。
落在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单薄的胸口,落在他无意识蜷缩起来的、带着脆弱美感的手指。
这个Omega,他怀着自己的孩子,睡在自己的床上,毫无防备地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他…真的好贪恋。
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贪恋这间冰冷的卧室因为他而充满的、鲜活的气息。
内心天人交战,恐惧与渴望激烈撕扯。
最终,在窗外永恒的星光注视下,白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向内心那点微弱的、却异常执着的火光屈服。
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在舒玉身边躺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境。
然而,他刚刚躺下,身体甚至还没完全放松,身旁的舒玉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本能地朝他这边蹭了过来。
带着金合欢淡香的、温软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依偎进他怀里,一只手臂甚至横过来,搭在了他的腰上,脑袋在他肩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呓语。
那柔软而真实的触感,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姿态,瞬间驱散了白晨心头萦绕的、来自过去的冰冷阴影和恐惧。
温暖,将他紧紧包裹。
白晨僵硬的身体,在那温软的依偎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闭上眼,几不可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温暖的气息深深吸入肺腑,刻进灵魂。
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那无形中注视着他、评判着他的宿命,无声地说:那就…暂且贪恋一下吧。
手臂,终于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珍重地,环住了怀中熟睡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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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看谁敢闯进来!
指挥中心,军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防弹玻璃过滤,只剩下苍白无力的光线,勉强驱散室内一部分由深色木质和冷硬金属构筑出的冰冷感。
空气里弥漫着文件特有的油墨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绝对权力的压抑肃静。
白晨正站在巨大的星际战略图前,沉静地扫过那些代表不同势力、航线、防御节点的光点和线条,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点,思考着某个边境星系的防务微调方案。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带着一丝与往常不同的、过于谨慎的急促。
“进。” 白晨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尉官制服、面容年轻的下属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脸色有些发白,额角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走到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却略显僵硬。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将手中那东西双手呈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军…军长大人,元…元老会…急件。”
白晨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下属双手捧着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个信封。
一个…触目惊心的、血一般的红色信封。
信封的材质是某种特殊的、带有暗纹的硬质纸张,颜色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正红,在办公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团凝固的、不祥的火焰,又像是一道刚刚撕裂的、淋漓的伤口。
看到这个红色信封的瞬间,白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咯噔——”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那一声沉重的闷响。
呼吸,在那一刹那,骤然变得急促!
胸膛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红色信封。
元老会的最高级别、也是最不祥的急件形式。
通常用于传达极其重要、不容置疑、且往往伴随着“规矩”铁律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