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96)
左侧那个沉默的元老,也发出嗬嗬的怪声,似乎表示赞同。
为首的那个元老,缓缓走到两人身边,低着头,看着石台上的血迹,又望向白晨消失的长廊方向。
那砂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里面却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如果……放任下去,他们迟早会彻底脱离掌控……” 他缓缓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另外两个元老沉默,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在思考这可怕的后果。
“我们……如果没有他们这些‘杀人机器’……” 首领元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深沉的、古老的恐惧,“很快……就会被‘外面’那些真正的‘幻兽’……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那无形的、对“外面”未知恐怖的恐惧,在幽绿的光线下弥漫。
良久,首领元老才再次开口,那冰冷的笑意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期待:“不过……没事。”
他兜帽转向了瘫坐的两个同伴,“他很快就会……为今天的‘任性’和‘反抗’……”
“付出代价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带着一种洞悉某种秘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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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惊慌失措
舒玉窝在客厅最宽大舒适的那张沙发里,身下垫着好几个柔软的靠垫,背后也塞着一个,让他微微后仰的姿势不至于累到腰。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浅蓝色的、毛茸茸的毛线中,两根长长的毛衣针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咔哒”声。
他正在织一件小小的、看起来是婴儿穿的毛衣外套,已经织好了一只袖子,正在织身体部分,针脚细密均匀,能看出花了不少心思。
他一边织,一边不自觉地轻轻哼着歌,是塔兰的一首古老的、旋律温柔的童谣。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沉浸在微小幸福中的、柔和而满足的笑意。p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仿佛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
“舒少爷,歇歇吧,用点茶点。” 吴伯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放在舒玉面前的矮几上。
托盘里是一小碟刚烤好的、散发着黄油和蜂蜜香气的松饼,还有一杯温热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谢谢吴伯。” 舒玉从毛衣上抬起头,对着吴伯粲然一笑,宝石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他放下毛衣针,拿起一块还带着微温的松饼,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孕期中特有的、被妥善呵护着的愉悦气息。
吴伯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笑容,眼神慈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忧虑,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就在舒玉吃完一小块松饼,拍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拿起那件小毛衣,比划着大小,琢磨着领口该织什么花样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舒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小心地将手里的毛衣和针线放到一边,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有些费力地撑住自己因为怀孕而变得沉重的腰,缓缓地、有些笨拙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白晨正好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
他似乎刚从某个严肃的场合回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冰封般的凝重,但在看到舒玉起身迎接的瞬间,那层冰壳便悄然融化了些许。
“回来了?” 舒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他拿着那件只完成了一半的浅蓝色小毛衣,献宝似的举到身前,脸上是期待被夸奖的神情,“今天有点晚呢,快看看,我给小歌织的小衣服,漂亮吗?”
他微微挺了挺肚子,整个人在暖阳和期待中,像一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暖玉。
白晨走过去,很自然地俯身,在舒玉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他才接过那件小小的、柔软的衣服,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
针脚确实很细密,样式虽然简单,但能看出织的人倾注了满满的爱心。
小小的袖子,圆圆的领口雏形,想象着那个即将到来的、被他命名为“白歌”的小家伙穿上它的样子……
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白晨冰冷了一整天的心房。
他点了点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赞扬:“不错,很可爱。” 他抬起眼,看着舒玉亮晶晶的、等待夸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