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97)
得到肯定,舒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像只满足的、被顺了毛的猫,撒娇似的靠近白晨,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白晨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依赖地蹭了蹭。
随着他靠近的动作,一股清甜、淡雅、带着宁静温暖气息的金合欢信息素,自然而然地、缓缓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无声无息地将白晨包裹。
这是他的Omega,他标记过的伴侣,他孩子的孕育者。
这气息曾是他最深切的渴望,是能抚平他所有焦躁与冰冷的唯一良药,是“家”与“归属”最直接的诠释。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舒玉的后颈,那里是他标记的地方。
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感受到脉搏平稳的跳动。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舒玉的发顶和脖颈,深深地、带着眷恋和安抚意味地嗅了嗅那令他心安的金合欢气息。
然而——
就在那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顺着呼吸直冲大脑的刹那!
白晨的脸色,突然剧变!
不是红晕,不是情动,而是褪尽血色的、骇人的煞白!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抽空,又像是被最毒的冰锥刺穿了心脏!
他感觉到一股猛烈到无法形容的气血翻涌,但不是欲望的躁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强烈到极点的生理性排斥!
那清甜的金合欢气息,此刻嗅来,不再有丝毫安抚,反而像是最致命的毒气,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搅动着他意识深处某个被强行烙印下的、恐怖的开关!
“!”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愣住了。
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茫然,和一丝迅速攀升的、近乎崩溃的怒意。
舒玉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瞬间降低的温度。
舒玉抬起头,担忧地看着白晨惨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白晨皮肤的前一秒——
白晨猛地向后,像是被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烫到一般,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动作之突然,幅度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舒玉身体都晃了一下。
“我没事!” 白晨的声音响起,急促、紧绷,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避开了舒玉伸过来的手,也避开了他疑惑又担忧的目光,视线飘向别处,语速飞快,“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舒玉一眼,不敢再停留一秒,匆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流星地踏上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凌乱和沉重。
留下舒玉一个人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错愕、茫然和一丝受伤。
他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白晨几乎可称“落荒而逃”的背影,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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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不受控制的伤害
舒玉因为孕期嗜睡,早已沉入梦乡,呼吸均匀清浅。
白晨躺在他身边,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的阴影,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如同拉满的弓弦。
鼻尖,那股清甜的金合欢气息,在寂静的夜晚,在两人同床共枕的近距离下,变得无比清晰,无孔不入。
曾经让他沉醉安心的气息,此刻却像无数细密的针,不断刺戳着他紧绷的神经,引发一阵阵心悸和越来越剧烈的、从太阳穴深处蔓延开来的钝痛。
他不敢动,不敢大口呼吸,甚至不敢转过身,怕惊扰了舒玉,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更激烈的反应。
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水流冲刷身体的记忆再次浮现。
刚才在浴室,他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用冷水冲刷自己,试图冷静,试图压下那股诡异的、对舒玉信息素的恐惧和排斥。
低低的、充满戾气和无力感的咒骂在空旷的浴室回荡。
“该死的……!”
他知道出问题了。
元老会的“老把戏”,那深入骨髓、通过“惩罚”烙印下的精神控制,又开始折磨他了。
就像儿时每一次“不听话”后遭受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直接的头痛,而是……扭曲了他对舒玉信息素的本能感知和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能撑多久,不知道这“惩罚”的极限在哪里,更不知道……如果彻底失控,会怎样。
意识在极度的抗拒、疲惫和头痛的折磨下,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