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03)
他有些烦躁地别开脸,不再看闻昭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不耐烦:“闻昭,你话有点多了。” 他冷冷道,“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滚回你的实验室去,少在这里说些没用的。”
闻昭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白晨“你、你、你”了半天,脸都气红了,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更有力的反驳,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满脸的无奈。
“能缓解。” 闻昭不再纠缠那个问题,恢复了医者的专业和冷静,但语气依旧沉重,“用我调配的特效镇静剂和精神稳定剂,结合物理隔离和信息素屏蔽,可以暂时压制你对舒玉信息素的扭曲感知和剧烈排斥反应,让你不再头痛欲裂、产生幻觉和攻击冲动。”
他严肃地看着白晨,“但是,元老会通过‘惩罚’烙印在你意识深处的精神干扰机制,无法被药物根除。 只要那个机制还在,只要元老会愿意,他们随时可以再次‘激活’它。而只要舒玉的金合欢信息素再次大量、近距离地刺激到你,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军长大人。要么,元老会那三个老不死的意识载体彻底消亡,你意识里的枷锁自然解除,你得到解脱。要么……”
他停了下来,眼眸深深地看着白晨,“你死,雪狼军长死亡,按照古老的共生契约,在没有新任军长与之缔结契约,那么与之绑定的元老会意识也会随之消亡,就这么简单。”
医疗观察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这个结论,如此赤裸,如此残酷,将所有的温情和侥幸都撕得粉碎。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延续了数百年的、诡异而脆弱的共生平衡,其内核竟然是如此血腥的相互制约。
许久,白晨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没有对闻昭的结论发表任何看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已隐隐猜到。
他只是用那双疲惫却依旧深邃的眼眸看着闻昭,声音恢复了军长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个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能影响军心。”
闻昭点了点头,一边开始收拾散落的医疗用具和药剂,一边应道:“这个自然,我是医生,也是军人,当然守口如瓶。”
闻昭将东西收进医疗箱,合上盖子,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那个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依旧挺直着背脊、试图维持最后尊严和冷静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其实……只要你不接近他,保持足够的物理距离和信息素隔离,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事。 那干扰机制不被特定信息素大量触发,就会一直沉睡。”
他看着白晨骤然握紧的拳头和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缓缓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但是,您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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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好像走进死胡同了
做得到吗?
不接近舒玉。
在他孕晚期最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和陪伴的时候,不接近他。
在孩子即将出生、那个被他们共同命名为“白歌”的小生命降临人世的时刻,不接近他。
在舒玉可能因为生产而虚弱、恐惧、疼痛的时候,不接近他。
在往后的岁月里,眼睁睁看着舒玉生下孩子,然后按照“规矩”被送走,此生可能再不相见,也……不接近他。
白晨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
闷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本来……不是没想过分离。
十个月后,舒玉离开,回到塔兰,他继续做他的军长,他们之间,或许就像两条短暂的相交线,最终会奔向各自的轨道,渐行渐远。
那是“规矩”,是他早就“接受”的结局。
可是,那是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是在他还能偶尔陪伴,还能在最后的日子里留下些温暖回忆的前提下。
是在他至少能亲眼看着孩子平安降生,能最后抱一抱舒玉,能……好好说一声“再见”的前提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因为一个该死的、扭曲的精神控制,被迫在孕晚期就仓皇逃离,连靠近都不能,连最后这点陪伴的时光都要被剥夺,甚至可能……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那么,他之前的挣扎、反抗、对元老会的怒斥和警告,他对舒玉的那些承诺和温柔,他试图抓住的这十个月时光……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个更早、更冰冷、更充满遗憾和痛苦的分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