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09)
“舒玉!看看,给你找了个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解解闷!” 叶凛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将怀里那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蓝眼睛像琉璃珠一样清澈的小奶猫,递到舒玉面前。
小猫“咪呜”叫了一声,声音细弱,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
舒玉空洞的眼神,终于缓缓地移动,落在了那团雪白上。
他盯着看了片刻,仿佛在辨认这是什么,又仿佛只是无意识地让视线有了个落点。
然后,他才慢慢地、有些迟疑地伸出手,从叶凛洲怀里,接过了那只温暖柔软的小生命。
小猫很乖,被陌生人抱着也不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舒玉,又软软地“咪”了一声。
叶凛洲松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舒玉旁边坐下,解释道:“这小东西是特别筛选过的,很健康,该打的疫苗、该做的驱虫,一样没少,也做了彻底的清洁和检查。你放心,对你和肚子里的小家伙绝对没有影响,可以安心养着,给你做个伴。”
舒玉沉默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猫身上,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极轻、极慢地揉了揉。
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似乎让他冰冷的指尖,也沾染上了一丝暖意。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叶凛洲看着舒玉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看露台上已然热烈绽放、缀满枝头的蔷薇花,夸张地叹了口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这花开得倒挺好,就是太安静了。”
舒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它还没有名字吧?”
叶凛洲一愣,连忙点头:“对对,还没取呢,等着你赐名!”
舒玉又沉默了片刻,长长的黑色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抚摸着小猫背脊的手顿了顿,“叫小白。”
叶凛洲:“……嗯?”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一只猫,取名叫“小白”?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随意、太……直白了?
舒玉抬起头,看了叶凛洲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似乎蕴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确定:“它叫小白。”
叶凛洲看着舒玉的眼睛,又看看他怀里那只雪白的猫,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白,小白……军长姓白。
管一只猫叫“小白”,这其中的意味……叶凛洲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点头:“哦……好,小白,挺好,简单好记。”
舒玉似乎并不在意叶凛洲的反应。
他将小猫搂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微微低下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轻轻贴在小猫温暖柔软的毛发上,依赖般地蹭了蹭。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轻轻地、试探性地踩了踩舒玉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是它新的小主人正在安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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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想见不能见的痛
叶凛洲看着这静谧却又弥漫着哀伤的一幕,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想找点别的话题,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那个……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吗?吃的,玩的,用的?只要你说,我去给你想办法弄来!保证比这猫有意思!”
舒玉缓缓抬起眼,看向叶凛洲。
那宝石绿的眸子,依旧清澈,却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就那样静静地、久久地看着叶凛洲,看得叶凛洲都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白晨。”
“我只要他。”
叶凛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彻底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能说什么?说他去把舅舅绑回来?说舅舅马上就会回来?都是谎言,苍白又无力。
他“哎呀”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能狼狈地转移重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除了舅舅!除了舅舅!别的!别的什么都行!”
舒玉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小猫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背上的毛,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那我……不要了。”
叶凛洲:“……”
他彻底没辙了。
两个人,加一只懵懂的小猫,就这样沉默地对着满墙开得喧嚣而寂寞的蔷薇花,一语不发。
只有微风拂过花瓣的细微声响,和小猫偶尔发出的、细弱的呼噜声。
墙外,一条僻静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