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13)
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像一个被困在阴影里的囚徒。
只能以这种方式,偷偷地、远远地,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却又最不能靠近的两个人。
他看着舒玉比吴伯定期发来的视频和照片中,显得更加直观、更加……充满生命力的腹部轮廓。
那里的弧度圆润而沉重,孕育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奇迹。
他看着他抚摸腹部时,脸上那种混合了温柔、期待和忧伤的复杂神情,看着他对着肚子低声说话时,嘴角那抹短暂浮现又迅速消散的笑意。
心脏闷痛,酸涩,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渴望。
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上面前光滑冰冷的玻璃镜面。
指尖的轨迹,隔着不可逾越的障碍,虚虚地描摹着玻璃那头,舒玉脸颊的轮廓,抚摸腹部的指尖,散落在枕边的银色发丝……
仿佛这样,就能穿透这层坚硬的阻隔,真正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感受到那生命的悸动,拭去他眼角可能存在的泪痕。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几秒。
白晨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徒劳,手指倏地收紧,握成了拳,然后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小白”不能被带来医院,所以舒玉的“娱乐活动”,似乎就只剩下了继续织那些永远也织不完的小衣服。
各种款式,各种大小,从柔软的贴身内衣,到小小的外套、帽子、袜子……五颜六色的毛线团散落在床边的小筐里。
他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毛线针间,神情专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未能说出口的爱与不舍,都一针一线地织进这些小小的衣物里。
恨不得把孩子从出生到成年、一辈子的衣服都提前准备好。
白晨看着他织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停下动作,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还轻轻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疲惫的动作,却让玻璃这头的白晨,心疼坏了。
心脏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
他想起吴伯之前的汇报,说这个小家伙不是对着蔷薇花发呆,就是埋头织衣服。
偶尔用那台拍立得相机拍拍照,再不然就是去院子里,沉默地打理那些开得轰轰烈烈的蔷薇花。
日复一日,安静得让人心慌。
“小傻瓜……” 白晨几不可闻地,对着玻璃那头的影子,低低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怜惜、愧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温柔。
他多想像以前一样,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毛线针,将他搂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休息,亲手帮他按摩酸痛的颈肩,告诉他“别织了,休息会儿,有我在”……
可是,他连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都因为那该死的、不可控的风险,而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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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我不需要其他O
事实上,舒玉所在的这间特护病房隔壁,就是白晨让闻昭特地秘密改造出来的、供他自己使用的临时卧室兼指挥点。
两间房之间有设计精巧的暗门和通道,连接着单向玻璃观察室,从舒玉的病房完全无法察觉。
这里成了白晨在舒玉待产期间,除了必要公务外,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
他在这里休息,在这里处理军务,也在这里。
像现在这样,透过玻璃,贪婪地注视着他无法拥抱的Omega和未出世的孩子。
“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
白晨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进。”
闻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他先是下意识地也往单向玻璃那边瞥了一眼,然后才走到白晨身边,低声开始汇报舒玉最新的身体数据和胎心监测情况。
血压、心率、宫缩频率、胎儿发育指标、预估体重……每一项,白晨都听得极其仔细,眉头微蹙,不时询问一两个细节。
闻昭汇报完,刚合上记录板,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何耀光走了进来,对白晨敬了个礼,脸色是惯有的严肃。
“情况怎么样?” 白晨问,目光转向何耀光。
何耀光压低了声音:“元老院外围的所有出入口,以及可能的精神能量波动监测点,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加派了最可靠的人手,24小时轮班盯着。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异常的、大规模的‘意识体’活动迹象,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白晨点了点头,但脸上并无轻松之色:“继续盯着,不能有丝毫松懈,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大人!” 何耀光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