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17)
那目光如此真实,如此灼热,带着他熟悉的温度,和他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将他溺毙的痛惜。
终于敢确认,这不是梦。
是他!是他心心念念、想了无数个日夜的Alpha!是他的先生!
“先……生……” 舒玉的嘴唇颤抖着,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唤出了那个日夜在心底萦绕的称呼。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美梦。
白晨看着他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样子,心尖又是一阵绞痛。
他对着舒玉,缓缓地、坚定地,张开了双臂。
动作无声,却胜似千言万语。
——我在。
——过来,到我怀里来。
舒玉的眼泪,瞬间再次决堤。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扑了下来,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白晨早已为他敞开的、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白晨手臂猛地收紧,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紧紧、紧紧地抱住!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舒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填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分离的空虚和煎熬。
舒玉身上那熟悉的、混合了淡淡金合欢与奶香的、属于孕晚期Omega的温暖甜香,夹杂着泪水的咸涩,汹涌地将他包围。
几乎是同时,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涩感,猛地冲上白晨的眼眶和鼻尖。
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将脸深深埋进舒玉颈窝那柔软的发里,用力呼吸着那令他魂牵梦萦、也令他痛苦挣扎的气息。
原来……这个小家伙,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如此深刻、如此霸道地,刻进了他的生命,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呼吸般自然、却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刻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这真实而温暖的身体,那长久以来空落落、冰冷疼痛的心,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酸胀的满足感,瞬间填满。
他不得不承认,舒玉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特别到可以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特别到让他甘愿违背“规矩”,挑战元老会,特别到……仅仅是这样抱着他,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如果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爱情”……那么,这爱情,真的好痛。
甜蜜与痛苦交织,幸福与绝望相伴,像一杯混合了蜜糖和胆汁的毒酒,明知饮下会穿肠蚀骨,却依旧甘之如饴。
原来……他也是有正常人的感情的。
不是冰冷的杀戮机器,不是无情的联盟工具。
他会爱,会痛,会渴望,会……为了怀中这个人,甘愿与全世界为敌。
对这迟来的、汹涌的感知,白晨感到一阵无可奈何,又无比酸涩。
他错过了太多,醒悟得太晚,而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没事了……” 他沙哑着嗓音,在舒玉耳边低低地、一遍遍地重复,仿佛是在安抚舒玉,也像是在安抚自己那躁动不安的灵魂,“我在的……我在的……”
怀里的人,哭得更大声了,不再是之前压抑的啜泣,而是变成了嗷嗷的、委屈至极的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不安、思念和委屈,统统哭出来。
眼泪瞬间浸湿了白晨胸前的衣料,温热的,滚烫的,烫得他心尖发颤。
那委屈的小模样,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控诉,让白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无以复加,快招架不住了。
“呜……为、为什么不理我?” 舒玉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控诉,手指紧紧抓着白晨背后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为、为什么不接电话?……您、您是不是……不、不要我了?”
他哭得打嗝,却还是执拗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像小兔子一样的宝石绿眼眸,泪眼汪汪地看着白晨,执意要一个答案:“我知道……我知道是元老会对您做了什么……对不对?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呀!您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您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为了您去那个什么培育所?您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最后几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白晨的心,狠狠一颤!
他捧住舒玉湿漉漉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深深地看进舒玉泪水迷蒙的眼底。
“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干涩,“你要……去培育所?”
舒玉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泪水随着动作飞溅,眼神却清澈而勇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嗯!” 他哽咽着,“如果他们要伤害您,如果我的存在会让您陷入危险……那不如把我交出去!我不怕的!我真的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