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51)
官邸里,光是专门拨来伺候舒玉和白歌母子的,就有三个人:一位经验丰富的育儿嫂,一位负责产后护理和营养的医护助理,还有一位打理舒玉日常起居、确保他静养的女佣。
这规格,在从前的雪狼官邸,是绝无仅有的。
重新回到白晨那间冷色调、线条硬朗、充满Alpha气息的卧室,舒玉被白晨小心地抱到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坐好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距离他上次躺在这张床上,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中间经历了怀孕后期的不适,元老会的惊变,生产的剧痛,医院的惶然与重逢的狂喜……再次回到这个充满白晨气息的空间,一切都好像没变,可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
阳光透过大幅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窗外,是官邸后院精心打理过的园林景观,绿意盎然,远处能看到一角爬满蔷薇的花墙,正值花期,隐约可见绚烂的色彩。
舒玉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色,一时间有些出神。
以后……真的可以永远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吗?
留在这个曾经让他感到压迫、疏离,如今却让他无比眷恋、视为归宿的地方?
像现在这样,带着他们的孩子,像最普通的家庭一样,生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漾开一圈圈带着梦幻色彩的涟漪。
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略带虚幻的弧度。
忽然,一具温暖坚实的躯体,从身后贴近,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白兰地气息。
有力的手臂,轻柔却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想什么?” 白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舒玉的肩窝,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那片灿烂的蔷薇。
舒玉身体微微放松,向后靠进他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暖意。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吗?像现在这样?”
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是最深的恐惧。
白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他侧过头,在舒玉柔软的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嗯,会的。”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最重的承诺,沉沉地落在舒玉心上,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又问:“那小歌……我可以亲自抚养他了,是吗?不用……把他送到别处去?” 这是他另一个心结。
他害怕孩子会像从前的雪狼幼崽一样,被强行带离父母身边。
“可以。” 白晨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斩钉截铁,“他是我们的孩子,自然留在我们身边。” 他音更低柔了些,“你好好休养,把身体养好,想怎么带他,都随你。”
舒玉终于彻底安心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在白晨怀里,享受着这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宁静与温馨,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蔷薇,只觉得眼前的每一分色彩,都如此真实而美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叶凛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舅舅!”
白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松开了环着舒玉的手,但依旧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扬声问:“什么事?”
“何叔他们来了,在楼下,说……有要紧事找您聊聊。” 叶凛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也能听出一丝凝重。
白晨眸色微沉。
何耀光他们这个时候过来,绝不会是寻常的问候。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怀中、脸上还带着恬静笑容的舒玉,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知道了。” 白晨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将舒玉从自己怀里扶开,让他靠坐在床头,仔细掖好被角。
“您去忙吧,我没事。” 舒玉很懂事地说,虽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担忧,但他知道白晨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白沉吟片刻,对门外的叶凛洲吩咐道:“让他们去后院花廊等我。”
书房隔音虽好,但离卧室太近,他不想有任何不好的声音传到舒玉耳中。
后院开阔,说话也方便。
“是。” 叶凛洲应声离去。
白晨又俯身,在舒玉额头上轻轻一吻,冰灰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好好休息,别多想,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抱着舒玉而有些微皱的衣襟,转身走了出去。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走出卧室门的瞬间,似乎又重新绷紧,带上了一种惯常的、属于军长的冷硬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