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8章 最坏的打算

后院，爬满蔷薇的花廊下。

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藤蔓和花朵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花香，但此刻站在这里的几个人，却无心欣赏。

何耀光、秦淮玉，还有两位白晨麾下的心腹将领，都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白晨走来，几人立刻挺直脊背，神情肃然。

“军长。” 几人齐声问候，声音压得很低。

白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走到花廊下的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几人略显凝重的面孔，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何耀光与秦淮玉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元老院……出现异动。” 何耀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我们安排在那边外围的眼线，还有几个一直对元老会心存不满、暗中与我们有些联系的老派侍从，都传来消息……最后那位元老，似乎……有所动作了。”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迹象表明，他可能……在尝试冲破某种禁制，或者，是在唤醒、聚集某种力量。具体不详，但那股能量波动……很不寻常，带着极强的……恶意和腐朽气息。”

白晨放在石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何耀光继续。

何耀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声音更加沉重：“还有……最近军中和一些旧派势力里，开始流传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说。” 白晨只吐出一个字，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周围馥郁的花香似乎都凝结了一瞬。

何耀光看了一眼秦淮玉，示意让他说，秦淮玉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有人说……说您被那个塔兰来的Omega，就是舒玉，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弑杀元老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说这会招致始祖的惩罚，给整个族群带来灾祸……甚至，有人私下串联，建议……” 他停了下来，似乎难以启齿。

“建议什么？” 白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翻涌的、即将爆发的怒意。

“……建议，把舒玉……送走。或者，交由元老会……残余势力‘处置’，以平息‘始祖的怒火’和众人的不安。” 秦淮玉一口气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些话会激怒白晨，但作为心腹，他必须如实禀报。

果然——

“砰！” 一声闷响。

是白晨一直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坚硬的石桌上！

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石桌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他们凭什么？！” 白晨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意，他猛地抬眼，眼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威压，连花廊下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谁给他们的权力，替我做决定？！又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妄议我的Omega，我孩子的母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何耀光等人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上冷汗涔涔。

秦淮玉更是大气不敢出。

“军长息怒！” 何耀光连忙道，“现在军心确实有些不稳，最后那位元老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有人担心、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舒玉刚刚为您诞下子嗣，身体极度虚弱，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些流言蜚语，甚至知道有人想对他不利……恐怕对他身心恢复极为不利。”

这话说到了白晨的痛处。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

是的，绝不能让舒玉知道这些！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和安心。

“查！” 白晨声音冷硬，“把最先散播谣言、以及串联提议的人，给我揪出来！一个都不准放过！” 他眼眸里寒光闪烁，“至于元老院那边……我会尽快处理掉最后一个祸端！等尘埃落定，我看谁还敢蛊惑军心！”

“舒玉，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认定的人，动他，就是动我。谁敢伸这个手，我剁了谁！明白吗？！”

“是！” 何耀光几人心头一凛，连忙齐声应道。

他们从白晨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种近乎护犊的、冰冷的疯狂。

谁若真敢打舒玉的主意，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又简短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布防和调查安排，何耀光等人才躬身退下，一个个脸色凝重，脚步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