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71)
可它的“杀伤力”,竟然也如此可怕,足以摧毁一个根基深厚的体系,甚至……差点摧毁那个被爱着的人本身。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悄然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钻出,缠绕上他的心脏——回塔兰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只身一人来到雪狼星,背负着塔兰的期许,也受尽了屈辱和磨难,甚至几次濒临死亡。
他从未后悔爱上白晨,也从未后悔留下白歌。
可如今,白晨因他而生死未卜,整个基地因这场动乱而蒙受损失,民众的怒火和恐惧需要一个宣泄口……而他,这个“外来者”,这个“迷惑了军长”的Omega,似乎成了最合适的靶子。
回去……回到那个或许并不温暖、但至少不会因他而掀起如此波澜的故乡,悄悄离开,让一切回到“正轨”,让白晨……醒过来之后,不必再面对这些非议和压力,或许还能有新的、更“合适”的Omega……
想到离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张冷峻却会在看向他时微微柔和的脸,想到要将白歌从父亲身边带走,舒玉的心就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将喉间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压了下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舒少爷,您……” 司机担忧地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舒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回去吧。”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被拖走的妇人,也没有理会周遭的目光,沉默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默默地走向车子。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和恶意暂时隔绝。
车平稳地驶离医院,穿行在依旧能看出战斗痕迹的街道上。
善后工作还在继续,倒塌的建筑废墟正在被清理,受损的街道在修复,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焦灼气息。
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留下的创伤,如此直观,如此刺目。
要彻底抹去这些痕迹,抚平人们心头的恐惧,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舒玉靠在车窗上,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一语不发。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这份“罪孽”,这份“原罪”,仿佛从他决定留下白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爱,究竟是对是错?
留下,究竟是福是祸?
他找不到答案,只觉得无边的寒冷和孤独,将他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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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们都需要你
好不容易到了官邸,车缓缓停下。
官邸也受到了战斗余波的冲击,一些外墙有损,但主体结构无恙。
舒玉脚步虚浮地走下车,还没走进大门,就一眼看见了抱着白歌、正在门口焦急张望的吴伯。
几天不见,小家伙似乎又大了一圈。
他被吴伯裹在柔软的襁褓里,正睁着一双乌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嘴微微嘟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看到舒玉的瞬间,白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哇”地一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委屈、伤心和控诉,仿佛在质问: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哭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舒玉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也击溃了他强撑的防线。
他几步冲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吴伯怀里接过白歌,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那小小身体传来的、真实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小歌乖,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不要你……” 舒玉将脸埋进儿子带着奶香的脖颈间,声音哽咽破碎,一边流泪,一边不停地亲吻着儿子柔软的脸颊和额头,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几日的担忧、恐惧和愧疚,全部弥补回来。
白歌被母亲抱着、亲着,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了熟悉的安抚,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小脑袋依赖地往舒玉怀里拱了拱,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舒玉的一缕银发。
吴伯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子,眼圈也红了。
他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劝道:“舒玉少爷,您也别一直这么熬着……自己的身体也要紧。军长吉人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您要是先倒下了,小少爷可怎么办?军长醒来看见,也得心疼啊……”
舒玉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勉强对吴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谢谢您,吴伯,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