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370)
护士郑重地接过,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立刻送回去,您……也请保重身体。” 说完,轻轻退了出去。
舒玉重新坐回白晨床边。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精神的高度紧张和巨大的情绪波动,早已耗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想强打精神,可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过生理的极限。
迷迷糊糊中,他依旧紧紧握着白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仿佛那是汪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他将脸轻轻贴在两人交握的手边,感受着那微弱的、属于生命的温度,意识,终于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而疲惫的海洋。
只有那交握的手,和床边监控仪器上微弱但平稳跳动的曲线,证明着生命,仍在以最顽强的方式,延续。
----------------------------------------
第252章 我是他的弱点
三天了。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隔离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而冰冷的嘀嗒声,和呼吸机单调的气流声。
白晨依旧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连接着更多的管线和监控探头,只有胸口那微弱却平稳的起伏,证明着生命仍在顽强地延续。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舒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是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只有在给白晨用棉签润唇、擦拭脸颊,或者握着他的手低声说话时,那双空洞的绿眸里,才会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叶凛洲、何耀光等人轮流在病房外守着,处理着基地千头万绪的善后工作,眼底也布满了血丝。
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片低沉而焦虑的气氛中。
这天下午,在闻昭和叶凛洲的再三劝说下,舒玉终于答应暂时离开一会儿,回官邸看看几天没见的白歌。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白晨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在护士的协助下脱去厚重的防护服,换回自己的衣服。
身体骤然离开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密闭空间,接触到医院走廊略微浑浊的空气,竟让他有些恍惚和不适应。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朝医院大门走去,脑子里全是白晨毫无生气的脸,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就在他刚刚踏出医院大门,准备走向等候的车时——
“灾星!都是你这个灾星!” 一声尖锐的、充满怨恨的嘶喊,猛地炸响在耳边!
紧接着,一个粗糙的、装着半袋不知名垃圾的纸袋,带着一股馊臭味,狠狠砸在了舒玉的肩膀和后背上!
虽然不重,但突如其来,加上那恶毒的咒骂,让本就精神恍惚的舒玉浑身一颤,吓得猛地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更白了。
袭击者是一个穿着普通、面容憔悴的中年Beta妇女,她眼神浑浊,布满血丝,里面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绝望,一边试图冲过来,一边继续尖声叫骂:“都是你!你这个塔兰来的狐狸精!灾星!是你害了军长!是你害了基地!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
门口的守卫反应迅速,在那妇女第二次试图扑上来之前,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架住,按在了地上。
妇女犹自不甘地挣扎着,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话语恶毒而刺耳。
“舒少爷!您没事吧?!” 司机和闻讯赶来的医院安保人员迅速将舒玉护在中间,司机紧张地上下打量他,生怕他被伤到。
舒玉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纸袋的攻击力有限。
但那充满恨意的眼神,那恶毒的咒骂,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盯着地上那个被制服后仍在嘶吼、面容扭曲的妇人。
灾星……害了白晨……害了基地……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尖锐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甚至只是一个被无辜卷入的Omega,一个拼尽全力想要留下孩子、留在爱人身边的可怜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他生了白晨的孩子,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本该无情无欲的军长,有了“弱点”,让他心甘情愿地违背了祖训,与元老院为敌,最终导致了这场浩劫和自己险些丧命吗?
原来……爱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