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51)
人一多,七嘴八舌的议论就响了起来,好奇与八卦终究压过了最初的警惕。
“真是塔兰来的那个Omega啊?长得可真俊,比画像上还好看!”
“可不是嘛,我早上瞧见军长的车了!真是他亲自送来的?啧啧,看来不一般呢。”
“开什么窍?我看是塔兰那边送人来讨好呗!割地赔款不够,还得送个美人儿暖床,哼!”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来自一个打扮精致、眼神挑剔的Omega,她身边站着几个同样神色倨傲的妇人。
“话不能这么说,塔兰封锁那么久,听说日子难过得很,能送出来,怕是也花了血本……”
“再血本能怎样?叛徒就是叛徒!谁知道安得什么心?”
“就是,长得一副狐媚子样,把军长迷住了,指不定吹什么枕头风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善意的好奇与尖刻的排斥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舒玉笼罩。
他安静地站着,脸上笑容未变,只是指尖微微发凉。
莫秀兰皱起眉头,正要呵斥,舒玉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没有反驳那些难听的话,也没有试图解释,只是微微欠身,向最先对他释放善意的莫秀兰,以及周围几位眼神还算平和的中年Beta妇人行了个礼,声音清晰而平稳:“初次见面,以后……可能要打扰大家一段时间了。” 态度不卑不亢,礼仪无可挑剔。
这反应让一些准备看好戏的人愣了愣,预想中的羞愤、辩解或傲慢都没有出现。
莫秀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利:“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军长把人送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就是希望咱们这儿有点人情味儿,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联盟都是冷冰冰的武器库!你们一个个的,嘴上没把门的,真当军长耳朵聋了听不见?”
提到“军长”,那些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
莫秀兰趁热打铁:“都自我介绍一下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弄得跟仇人似的!这位是二营张营长的夫人,李姐;这是信息科王连长的Omega,小周;这是后勤部刘部长的爱人,赵阿姨……” 她如数家珍般点了一圈,被点到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不得不挤出笑容,对舒玉点头致意。
舒玉集中精神,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微笑着,准确地将每个人的称呼和她们丈夫的职务对应起来复述了一遍:“李姐好,张营长辛苦了。”“小周你好,王连长负责信息传递,责任重大。”“赵阿姨,刘部长保障后勤,功不可没。” 语气真诚,毫无错漏。
这一手,让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能记住一两个不算什么,但这短短时间内,将十几个人名、职务准确对应,这份心思和记忆力,就不是普通Omega能做到的了。
就连刚才出言讽刺的几个Omega,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莫秀兰眼中的惊讶几乎藏不住,笑着打圆场:“瞧瞧,人家小舒多懂事!你们啊,就知道瞎咧咧!走走走,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小舒第一次来,我带他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舒玉,一边走一边介绍。
家属院有两栋五层高的公寓楼,中间围着一个不算大但设施齐全的院子,有简单的儿童游乐设施和绿化。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涵盖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一体化学校。
“不想让孩子离太远的,就留在这儿念书,将来进军校也好,直接进部队也罢,好歹有父辈照应着。” 莫秀兰解释道,“不过每个月都有开放日,家属和孩子可以申请出去透透气,买点东西,不然真要闷坏了。”
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参观”队伍,或是远远打量。
舒玉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任由莫秀兰和其他一些相对友善的军属们炫耀自己丈夫立了何等军功,或是吹嘘军长白晨又是如何英明神武、战无不胜。
这些信息看似无用,但舒玉敏锐地捕捉着其中的细节。
谁家的丈夫最近频繁出差,可能是执行秘密任务;谁家的丈夫在信息科工作,可能接触通讯记录;谁又抱怨丈夫最近总在加班整理陈年档案,可能与历史资料有关……
午饭时间,莫秀兰热情地邀请舒玉去她家吃饭,同行的还有之前那位通信科连长的Omega,周芸。
周芸看起来年纪更轻些,性格有些腼腆,但看向舒玉的眼神里好奇多于排斥。
饭桌上,多是莫秀兰在说话,周芸偶尔附和。
话题渐渐从家长里短,转向了更“安全”的领域。
各自家乡的风俗,孩子的教育,以及……对塔兰现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