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52)
“塔兰那边……现在真的很难吗?” 周芸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同情,“我听说封锁得很严,物资都进不去。”
舒玉放下筷子,笑容淡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嗯,是不容易,很多基础物资都短缺,科技也停滞了很久……大家的日子,过得挺艰难的。” 他没有诉苦,只是平静地陈述,这种态度反而更容易博得好感。
“唉,都是打仗闹的……” 莫秀兰叹了口气,给舒玉夹了一筷子菜,“说起来,当年那事……也过去好久了,军长能放开部分权限,又带你回来,应该是个机会吧?” 她问得委婉,但目光却紧盯着舒玉。
舒玉心念微动。
来了,这才是今天“破冰”之后,真正可能触及的“信息点”。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些:“那时候我还小,很多事记不清了。” 他适当地流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茫然和低落,没有多说,却足够引发同情和更深的探问。
莫秀兰和周芸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说起了其他。
但舒玉能感觉到,某种隔阂,因为他的“坦率”,和适度的示弱,似乎消融了那么一点点。
午饭过后,周芸先告辞回家。
莫秀兰收拾碗筷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小舒啊,以后要是无聊,可以常来串门。我家那口子在档案室工作,就是个整理旧纸堆的闲差,平时也不着家。这院子里人多嘴杂,但真正消息灵通的没几个。有些话啊,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档案室?整理旧纸堆?
舒玉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秀兰姐,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麻烦您了。”
莫秀兰摆摆手,爽朗一笑:“客气啥!军长把你交到这儿,我好歹也算个老人儿,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啊,刚才饭桌上那几个嘴碎的,尤其是那个穿红裙子、叫林薇的,她丈夫是第三巡逻队的副队长,跟信息处那边走得近,心眼多,嘴巴也毒,你尽量避着点。”
林薇……第三巡逻队副队长……信息处……
舒玉将这个名字和相关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他今天的“破冰”之旅,看似被动融入,实则已经悄然播下了几颗种子。
莫秀兰的善意或许并非全然纯粹,周芸的好奇可能只是开始,而那些明显的敌意背后,或许也藏着可以利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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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军长大人孺子可教啊
军医院的特护病房区,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白晨的军靴踏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还未走近叶凛洲的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少年压抑着怒气的低吼,以及护士小心翼翼、带着委屈的劝说。
“我说了不要!拿开!丑死了!”
“少爷,这是治疗需要,您后脑的伤口需要清理上药,头发黏连了,不剃掉容易感染……”
“感染就感染!总之我不剃!出去!”
白晨的脚步在病房门口停下,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推开门。
病房内,叶凛洲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一只手臂吊着绷带,另一只手烦躁地挥开护士递过来的东西。
一个小护士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医用推剪、消毒纱布和药膏,眼圈有点红。
另一个年长些的护士也是一脸为难。
“凛洲。”
不高不低,平淡无波的两个字,瞬间让病房里的嘈杂戛然而止。
叶凛洲挥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扭过来。
看到门口那抹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时,少年冰灰色的眼眸里愤怒瞬间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取代,随即亮起光,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点不自觉的依赖:“……舅舅。”
白晨走进病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床头柜和护士手里的东西,最后落在叶凛洲头上——后脑靠近颈侧的位置,银灰色的头发确实黏连着一片暗红的血痂和药渍,有些凌乱。
他走到叶凛洲面前,抬手,带着黑色手套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少年有些扎手的短发,动作是罕见的温和。“闹什么呢?”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口时略低,但依旧没什么情绪,“你闻叔说你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回家了。”
叶凛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又因为刚才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委屈:“他们……他们非要给我剃头发,剃光头!”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飞快地放下,仿佛那是什么奇耻大辱,“丑死了!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