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53)
白晨这才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护士。
年长的护士连忙解释:“军长大人,叶少爷后脑的灼伤和撕裂伤需要彻底清创上药,有些头发烧焦黏连在伤口上,不剃掉无法进行下一步治疗,也容易滋生细菌引发感染。我们……我们也是按规程办事。” 她指了指手里的推剪。
白晨的目光又落回叶凛洲头上那片血污黏连处,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护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现在给他剃,处理干净点。”
“舅舅!” 叶凛洲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白晨,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受伤,声音都拔高了,“我不要!丑死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才十几岁,正是最在意形象的年纪,想象着自己顶着一块难看的秃斑的样子,简直比在永沉星挨炸还难以接受。
“这是命令,全部剃干净。” 白晨的声音沉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凛洲,“你是军人,服从治疗也是纪律,伤口感染恶化,不是更麻烦?”
叶凛洲被他看得气势一弱,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在对上舅舅那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冰灰色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是了,舅舅是军长,他的话就是命令,而且……舅舅说得对,感染了更麻烦。
少年高大的身躯微微垮塌下来,刚才那股炸毛小兽般的气势消散无踪。
他抿紧了唇,扭过头,不看任何人,闷声闷气地,带着极大的不情愿,重新在床边坐好,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乖一点。” 白晨看着他那副样子,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又很快压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叶凛洲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语气缓和了些,“配合治疗,处理好了,晚点我接你回家。”
叶凛洲依旧梗着脖子不说话,用沉默表达最后的抗议,但身体已经不再抗拒护士的靠近。
白晨不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并顺手带上了门,将里面即将开始的“剃发行动”隔绝在内。
走廊上光线明亮,消毒水的气味比病房里更浓。
白晨刚走出几步,就看见闻昭抱着手臂,懒洋洋地斜靠在对面墙壁上,显然是早就等在这儿“看戏”了。
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戏谑和八卦的笑容。
“哟,训完孩子了?” 闻昭挑了挑眉,凑过来,胳膊极其自然地搭上白晨的肩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说说,昨天晚上……战况怎么样?嗯?”
白晨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肩膀一沉,甩开闻昭的胳膊,脚步未停:“说什么?”
“少跟我装!” 闻昭快走两步跟上,锲而不舍,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孤A寡O,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昨晚肯定睡了吧?感觉怎么样?那小Omega滋味不错吧?啧啧,看那身段那脸蛋……”
白晨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眸冷冷地扫了闻昭一眼,那眼神像冰锥。
“闻昭,”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是阿拉斯加,不是麻雀,叽叽喳喳,吵死了。”
“我靠!” 闻昭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绿了,指着白晨,“老子好心好意关心你的终身幸福和雪狼族的未来!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白晨不再理他,迈步继续向前。
只是走了几步,他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清晰的回音。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闻昭最初的问题。
闻昭一愣,没反应过来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白晨微微侧过脸,轮廓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格外分明,他继续用那种谈论公事般的平静语气,补充道:“听进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
“达成了交易。”
闻昭眨了眨眼,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白晨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窗外永恒的星河,声音平稳无波,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闻昭耳中。
“第一,查清楚密信和永沉星背后的所有事情。”
“第二,” 他顿了顿,转回头,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光,
“让他给我生个Alpha。”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闻昭脸上的嬉笑一点点收敛,他看着白晨平静无波的侧脸,又慢慢咧开嘴,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孺子可教”的欣慰和……看好戏的兴奋。
他抬起手,冲着白晨,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明晃晃的大拇指。
“牛!” 闻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笑容扩大,“不愧是白晨军长,效率就是高!目标明确,手段……咳,直接有效!行,这事儿我记下了,需要‘技术支援’随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