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70)
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毫无章法、纯粹情绪宣泄的、孩子气的嚎啕大哭。
怀里的小Omega哭得撕心裂肺,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军服布料,那哭声里饱含的真实委屈和绝望,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手足无措,比面对千万敌军压境还要让他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想厉声喝止,可看着那张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可怜小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推开他,可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笨拙地拍抚着那颤抖的脊背。
“行了行了,别哭了……” 白晨的声音干涩,试图安抚,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硬和别扭,“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你身份特殊,他们……有他们的担忧,例行公事罢了。不必……太在意。”
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却奇异地让舒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他抬起湿漉漉的、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雨淋透、瑟瑟发抖的雏鸟。
看,这招以退为进,对这位高高在上、习惯了冰冷逻辑和绝对掌控的军长大人,似乎……格外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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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人,您不对劲
舒玉趁热打铁,赶紧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白晨军服的袖子,仰着小脸,抽抽噎噎地,主动回到了之前那个未答完的问题。
“您……您问我当时在想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努力说得清晰,“其实……其实我挺害怕的。您看起来……好凶,好有压迫感,好像随时会把我……撕碎。”
这是真话。
“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尽管还带着泪光,“我是塔兰的继承人,是舒铭恩的儿子,再害怕,我也必须站出来。族人们都说要把我送给您了……我总不能说不愿意吧?如果那样……塔兰,是不是会死得更快?” 这依旧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真假的期待和试探,“我也想试试看……传说中如神明一般、冷酷无情的军长大人,会不会……有几分慈悲之心?会不会……真的愿意给塔兰一线生机?甚至……会不会……”
他故意欲言又止,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白晨的袖口。
白晨的心弦,似乎被那未尽的话语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会不会什么?”
舒玉抬起眼,飞快地瞟了白晨一眼,又像受惊般垂下,用细若蚊蚋、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小声说:“会不会……其实是个好Alpha。”
白晨愣住了。
凝视着舒玉低垂的、泛着羞怯红晕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算计,不是大义,不是恐惧,而是……这样一个近乎天真、带着点私人期待的、简单的评判?
“那你觉得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舒玉似乎鼓足了勇气,重新抬起头,看向白晨。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清澈透亮,里面倒映着白晨的影子。
他抿了抿还有些苍白的唇,小声地、诚实地回答:“我觉得……您不欺负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比如给他腕表,比如承诺每月通讯,比如刚才……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着急?
白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竟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似乎在隐隐期待从这个Omega嘴里,听到一点……不一样的,或许是带有正面评价意味的话?哪怕是这样幼稚的、“不欺负我就好”的标准?
他一定是被这小东西哭昏头了,或者是被永沉星的爆炸震坏了脑子。
舒玉看着他似乎怔住的表情,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还带着泪痕,有些苍白虚弱,却异常干净明亮,像雨后初霁的阳光,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天真和依赖。
他轻轻晃了晃还抓着白晨袖子的手,声音软软的:“谢谢您……相信我,也谢谢您……愿意给塔兰一个机会。”
这一刻,看着这个笑容,听着这软糯的话语,白晨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他,这小东西的话不能全信,他的眼泪和笑容可能都是武器。
但心底某处,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看似纯粹的依赖和感谢,轻轻挠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