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beta,但被反派强宠了(37)
“方听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宇白看着形势不对,急忙伸手拦在两人中间,“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周一没看他,盯着方听雨怀里的玫瑰花,那眼神像是要把每一片花瓣都从花托上撕下来,“我问你,花是谁送的。”
方听雨抱着玫瑰站在门口,周一堵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大捧浓烈的红。
他不太明白周一为什么生气,花是送给他的,没有妨碍任何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大概是这束花太大了,占了大半条走廊的宽度,路过的人都得多看一眼。
“一个朋友。”方听雨说。
“什么朋友。”周一往前逼了一步,“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方听雨皱了一下眉。
周一平时不是这样的,在方听雨面前,周一一直是个好脾气的室友——帮他带饭,帮他占座,下雨天会多发一条消息问他带没带伞,方听雨一直觉得周一是个热心肠的人,甚至有时候热心得有点过头。
但现在周一的表情让他觉得陌生。
方听雨找不到准确的词。
陈宇白找得到,陈宇白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他认识周一两年了,见过周一在篮球场上把撞倒方听雨的人推出三米远,见过周一在食堂里不动声色地把坐在方听雨对面的alpha挤走,见过周一在宿舍楼下的监控盲区里把一个打听方听雨课表的人堵住。
周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和现在一模一样。
那不是愤怒,是领地意识。
一个alpha的领地意识。
陈宇白一直以为周一只是保护欲过剩,方听雨是个beta,长得好看,性格又软,在学校里确实容易被人盯上,周一作为室友多照顾一些,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周一看着那束玫瑰的眼神,让陈宇白第一次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不是室友被送了花之后的好奇或八卦,那是一个人发现自己圈好的地盘上出现了别人的脚印。
“周一,”陈宇白开口,声音尽量放平,“算了,一束花而已,你——”
“我没问你。”周一甚至没有看他。
方听雨抱着玫瑰的手收紧了一点,包装纸被挤压发出细碎的响声,花瓣上的水珠滚落下来,滴在宿舍的地板上。
他闻到了两种味道,玫瑰的香气,还有周一身上正在变浓的信息素,周一平时把信息素收得很好,方听雨和他住了这么久几乎没闻到过。
现在它正在溢出来,像一间密封了很久的房间突然被撬开一条缝。
铁锈味,周一的信息素是铁锈味。
第29章 逃不掉
“花是裴彻送的。”方听雨说。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周一的表情在这三秒里变了好几次,先是愣住,然后是一种奇怪的确认——好像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只是需要方听雨亲口说出来。
“裴彻。”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一个他已经嚼过很多遍的名字。“就是上次上课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对吗?”
方听雨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周一往前走了一步,铁锈味已经浓到方听雨的后颈开始发麻,beta的腺体是退化的,对信息素的感知比omega弱很多,但周一的信息素已经浓到不需要腺体也能感知的程度。
“你知道裴家是做什么的吗。”周一又问了一遍。
方听雨不知道,他对裴彻的了解,一部分来自原著里寥寥几笔的描写,一部分来自这几个月裴彻在他面前的样子。
原著里的裴彻是反派,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是那种会在最后一章被主角击败的角色。
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人,方听雨没有办法把他和“反派”两个字对上。
“裴彻十八岁的时候,裴家内斗。”周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适合被第三个人听到的事,“他父亲那一辈有三个兄弟,争家产争了三年,最后是裴彻的叔叔赢了,他叔叔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裴彻赶出本家,那一年裴彻十八岁。”
方听雨的手指掐进掌心。
“七年以后,裴彻二十五岁,他回来了。”周一顿了一下,“他叔叔是坐着轮椅离开裴家的,其余的所有欺辱过裴彻的全部生死不明,没有一个还出现在过人面前。”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方听雨的声音有一点发抖,但他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周一看着他,铁锈味忽然收敛了一些,像是说话的人意识到自己把太多东西倒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你该靠近的人。”
“那谁是我该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