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荆棘(107)CP,番外
他轻咳一声,十分唾弃自己地扭过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真是不合时宜。
褚晨翻身下床,窸窸窣窣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两截红绳,又坐回时廷桢身边。
“你干嘛?”
时廷桢终于有了点反应,坐起来,看着他。
褚晨没说话,只是将一根红绳系在时廷桢的左手腕上,又把另一根系在自己右手腕上。
“你看,两根绳,咱俩一人套一根,这叫福祸共担,”褚晨抬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又碰了碰时廷桢的,“以后不管什么事,好的坏的,我都在这。”
时廷桢啼笑皆非,轻轻捏了捏褚晨的手,顺着他的手臂,视线一路往上,停在他的脸上。
天气闷热,即使风扇拼命转,褚晨的鼻尖和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映着吊灯的光,也是亮亮的。
就这么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小狗一样。
时廷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一点点刮掉他鼻梁上的汗珠。
褚晨终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按着他的后脑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有点急,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蛮劲,时廷桢被他带得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
褚晨本想把他拉起来,谁知床垫太软,他一下子也没掌握好平衡,手下意识就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时廷桢腰侧肌肉条件反射性地绷紧。
“对不起,我……”
褚晨抬起头,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时廷桢仰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惊慌,像是无声的询问,又像是对他下一步行动心知肚明的促狭。
褚晨喉间艰涩一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种时候,连说话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风扇的噪音退得很远。
不知道是谁的视线先撞上了谁,谁的手又搭上了谁的腰,禁区的防线一触即消,最后就这么野火连成片,将一切焚尽了。
结束的时候,时廷桢还有些喘不上气,他弓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微微耸动着。
褚晨从床头抽了几张纸,擦完手,重新坐回来,帮他也擦了擦,正准备把人捞起来,一伸手,却只摸得一片潮湿。
多半是还没缓过劲,褚晨心里立马有些过意不去,一手抱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脑勺和脖颈。
“是我不好,下次不弄这么凶了,行不行,别哭了。”
时廷桢不言,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又哽咽了一阵才停。
“请介绍一件你最恐惧的事情。”
时廷桢捏着手里的纸条,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话。
二十分钟的主题演讲结束后是每位选手五分钟的即兴问答环节。
相比其他人抽到的涉及国际形势,卫生环保,经济环境等复杂深奥的问题,他这个简直再简单不过,甚至英语周考的时候都不会出这么家常的作文题目。
主考官看着男孩,带着和蔼的微笑,用英文发问,你最恐惧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位被大家一致看好的选手突然语塞,神色茫然地站在台上,目光飘忽不定。考官还以为他太紧张,没听清楚问题,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台上的人仍然没有开口,观众席上开始出现阵阵私语。年轻男孩的脸色由青转红,握着话筒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考官们看了看彼此,或摇头或叹气,在目光交接中无声完成了一场讨论,最终在选手成绩单上即兴作答的那栏打上了零分。
铃声响起的前几秒,男孩开了口,但声音很小,小到被话筒捕捉到只是一场意外。
Poor.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哄笑。
一周后,布告栏里张贴了通过省赛,即将开始封闭集训的学生名单。
没有时廷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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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变
时廷桢这段时间情绪一直没怎么转好。
上学、打工、回家,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看着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但褚晨能感觉得到,他比原来沉默得多,问起才答那么一两句,不然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也不爱笑了,整个人由内到外透露着疲惫。
对此褚晨也很无奈,每天变着法地想逗他开心,然而不管是讲学校里的八卦,还是故意把家务做得笨手笨脚,时廷桢反应都不大,最多浅浅地勾一勾嘴角,然后眼神又逐渐放空。
他还又新找了个活干,说是一起打工认识的朋友介绍的,在城东一家酒吧,一周去三天,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主要负责清理包厢。
比上个学期下班的时间还晚,唯一的好处是钱多。
褚晨皱紧眉头,先不要说他回来还有没有时间复习,感觉连人身安全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