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荆棘(137)CP,番外
“是不是撑不住了?”褚晨轻声问,“去睡吧。”
时廷桢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再坚持。
褚晨将他搀进房,正想帮他整理一下被褥,时廷桢却摇头,冲门口的时静招了招手,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
于是褚晨没再停留,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替他们关上房门,转身回了客厅。
电视还开着,晚会正进行到某个热闹的小品,但陆博新显然没有看的劲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里把玩着一个烟盒,电视的声音被他调得很小,连窗外汽车的鸣笛声都能盖过去。
一片沉寂之中,褚晨走回来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距离陆博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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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博新顶推烟盒的拇指停顿了半秒。
他睁开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没有在一起。”
褚晨看着他,眼神无比锐利。
他一开始误会两人在一起,是因为那个出租屋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而今时静出现,屋里那个有煤气灶却坚持用电磁炉的厨房,没有镜子的卫生间,到处都贴着磨砂膜的玻璃,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因为时廷桢一直和时静住在一起。
所以他才在救时廷桢出来,自己在车上问他要去哪的时候,他说的是:回我住的地方。
更直接的证据,是时廷桢的表现。
他对待陆博新,完全没有一点亲近的意思。
明明一同在沙发上坐着,反倒是陆博新离他最远,言谈举止间也更像是朋友的社交距离。
“所以这些年,你为什么留在他身边?”
褚晨又向前迈了一步,拉近距离,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必须留在他身边?”
“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陆博新笑了笑。
他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搭着沙发顶端。
“褚律师,你看我这样,像是有能力谋划什么大目的的人吗?”
褚晨眯了眯眼,没有立即说话。
他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第一次在时廷桢家见面,他身上就显出隐隐的敌意。起初,褚晨以为他是嫉妒自己和时廷桢过去的恋爱关系,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这个基础显然不成立。
那只能是别的原因。
褚晨很快想到,先前在佳园宾馆的混乱中,陆博新突如其来的那句:他姓褚。
很显然,他知道自己是谁。
或者说,陆博新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那这就更矛盾了。
如果他真如时廷桢曾经暗示的那样,是个追名逐利的投机者,那么,在得知自己的背景后,最合理的反应应该是像绝大多数趋炎附势的人那样,主动靠近,试图攀附和巴结。
但他也没有。
这些年,他陪时廷桢一起在泥潭里挣扎,对他的到来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再加上当时在车里,自己一路给各方人脉打电话,施压、求助,他所表现出的那种嘲讽和不屑。
褚晨定定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和李振庭有仇。”
陆博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模糊的、算是回应的气音,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手上继续推着烟盒的底角,让它在掌心侧转:“褚律师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个跑过几天社会新闻、现在连饭碗都丢了的落魄记者而已,没能耐认识那些达官显贵。”
褚晨闻言,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讥讽。
“对,记者。”
他又想起了那篇报道,目光如锥:“如果换成是我,写了那样的报道,我根本不会有脸出现在受害者面前。”
陆博新的呼吸微微粗重了一瞬。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模糊遥远的歌舞声,和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紧绷感。
“是,我做了错事,所以才十几年如一日地照顾着他们兄妹,有需要搭手帮忙的地方也从不逃避。不像褚律师……”
陆博新拇指用力,将烟盒“咔”一声按在掌心,坐直身体。
“褚律师这些年,在大洋彼岸意气风发,过得还不错吧。”
错事。
褚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把那篇报道定义为一件错事。
是什么,让一个记者把自己笔下的真相视为错事,并且十几年如一日地、近乎赎罪般地照顾着受害人?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报道的不是真相。
褚晨呼吸一滞。
是了。
如果是自焚,时静又怎么可能被烧伤。
他正要开口,时静刷卡进了房间,二人不约而同闭了嘴。
“时间也不早了,你想继续在这看电视,还是去睡觉?”陆博新牵着她的手,把她引到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