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18)
芥川龙之介一动不动。
“计时开始了,成绩会拿给他看的。”
神木凉话音未落,芥川龙之介已然出发。
可恶,居然崇拜到这个地步!神木凉捏皱夹板上的白纸,很想知道太宰治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难道是偷偷下了媚药……”
数分钟后,芥川抵达了终点。
“……再来一次!”芥川扶住膝盖,用力喘息了两口才开口,哮鸣音从他的肺里发出,传至空气。神木凉用笔头敲了敲记录板,说今天到此为止。
“不行,还没有结束!”他的异能耗尽,体力所剩无几,仍然追出几步,发出喊声。神木凉便停下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只是测试而已。”
纸上的数字差不多就是他的真实成绩,重复几次只会得到更差的数据。
他的喘息不再那么剧烈,语气挣扎而压抑:“不做到这个程度,就无法获得他的认可。”
神木凉面容带笑,眼睛现出沉色:“为什么呢,为什么需要他的认可?”
“与你无关。”他倔强地扬着头,直直瞪着神木凉。
“这样啊。”神木凉走到芥川身前,干脆利落击在他的后颈,随后接住他软绵绵落下的身体,宽大的外套将他的身形掩盖住一些,实际上还要更瘦,几乎能摸到骨头。
“真是任重而道远。”神木凉悠悠然将人带回楼里,交予手下带回他的宿舍。港/黑提供基础的住宿,不过除了无家可归或者手里拮据的人,大部分人都会另寻住所。他显然不在独立生活在外的范畴里。
“新人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仍旧坐在沙发里看书,见神木凉回来,他将手中的书放下,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进来。
“麻烦,超级无敌麻烦。”神木凉接过杯子,眼睛亮亮的,织田作之助便知道她对新人很有兴趣了。
名字是……芥川吗?
“你在干什么?”次日中午,芥川龙之介在训练场的房屋顶找到了人。
“我在驱走灵魂的虱子。”神木凉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巧妙地躲开日光直射的地方,任由阳光照在身侧。
芥川龙之介无语了一瞬。
“你昨天打晕了在下。”他意欲发动谴责,语气却干巴巴的。
“身体很疲倦吧。”神木凉捻起一片树叶,叶面正面是翠绿的,反面是暗黄色的。
芥川龙之介不认同地反驳道:“在下尚有余力。”
“强行用亏空身体的做法变强,不光寿命会变短,效果还会大打折扣。”
“只要能够变强,那又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个大头鬼,只捕捉关键词听话,又不是机器人。神木凉将叶子丢过去,芥川像躲避暗器一样跳开,叶子轻飘飘落在原地,被神木凉起身捡回。
“那个人希望你掌握控制自己力量的方式。”
芥川的眼睛亮了亮。
神木凉哼声搓了把他的头发,未等他反应便跳下屋顶。
此后的芥川训练就由太宰治负责了。能得到最有潜力和前途的干部的指导,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然而神木凉知道这不是件好事。芥川是个敏锐的人,进入组织前他们接触过,必然能嗅出太宰的危险。不是好事,他却如此期待。神木凉想起曾经的自己,站在治子老师面前,也是这副傻傻的表情吗?
恐怕是不一样的。
指导者不一样,受指导者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在一年的时间里,神木凉见证了太宰治是如何一步步积累实绩,成为组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再顽固的敌人,进了他的刑讯室也会吐露出完整的情报,再凶悍的组织,也经不过他的周密战略,节节败退。他是遣兵调将的天才,能恰如其分地将一兵一卒布置在棋盘中最完美的位置。他是亵渎人心的专家,能窥视出人心底最肮脏的角落,毫不留情地加以利用。他早已声名远扬,不再局限于港/黑内部。敌人厌恶他,手下畏惧他,首领忌惮他。
她终于清楚地将这个人同她的老师分离开,不再像先前那般总是陷入迷惑,尽管他少年样貌的青涩外壳逐渐褪去,露出青年模样的雏形,越来越接近老师的年龄。
样貌?样貌最不值一提了。
除去第一天外,芥川龙之介日日都去太宰治那里报道,鲜血成了唯一的养料,毫不留情的暴力教育让他的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伴随着伤口增加,他的脸一日比一日阴沉,太宰治越是冷嘲热讽,他越是急功近利,目标越是遥不可及。
神木凉在整个过程中充当一介旁观者的角色,泡泡在沉默的影子身上凝聚,堆积在一起。
影子渐渐沸腾起来了。
这日,芥川没有出现在训练室里,起初太宰治以为是他迟到了,他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身后的神木凉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