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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19)

作者:冷面笑将 阅读记录

“他今天不会来了。”

“那要快点去叫他起床呢。”太宰治作势抬步要去,“Mafia可不需要懈怠之人。”

“他每天都训练到半夜,这样只会让效率降低。”

“你在质疑我的做法?”

“对,我在质疑你的做法。”

“可惜他只会听我的呢。”太宰治恶劣一笑,“你要怎么办呢。凉酱——”他拖出一个长尾音。

神木凉没有说话,这促使太宰治说了更多的话。

“自然,你的体术很不错,有很重的训练痕迹,简直像抄袭了我似的。想必是遇到了不错的老师,那人对你很温柔吗?”他轻哼一声,“不过,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哪,谁让芥川遇到的人是我呢?”绝对的暴力和冷酷,这才是芥川需要的慈爱。否则,他心中那头黑色的怪兽是无法被驯服的。

神木凉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太宰治未有阻拦,任她离去。

“吁——”太宰治化成半滩水,趴在吧台,不知第几次发出叹息。

织田作之助终于注意到这一点:“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太宰。”

“听我说啊织田作,凉酱这次似乎很生气啊,整整三天没有和人家讲话了。”

织田作闻言也严肃起来:“那你一定做了过分的事吧。”

太宰治瘪瘪嘴,一半为友人的偏心。他朝酒保举起酒杯:“帮我加满洗洁精!”酒保习以为常地摇摇头,示意没有这项服务提供。太宰治“嘁”了一声,又趴回桌上。

“呐呐,织田作惹她生气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织田作沉思了片刻,没有检索到相关记忆存在。神木凉发脾气的次数不少,都是玩闹性质的,总是当场就结束了。

“恐怕不能给你提供参照了,太宰。”他说。

太宰治的脸刚皱到一半,就听织田作继续道:“不过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一定会起效。”在那之后会不会变本加厉生气就不知道了。

大概会吧。

“是什么是什么?”太宰催促的同时心底滑过这样一个念头:“织田作是真的很了解她啊。”

太宰治问的是当下解决的办法,织田作之助乐于助人道:“每次有人在她面前哭泣,她就会变得毫无办法。”

“办不到办不到啦。”太宰治将脑袋摇晃成拨浪鼓,“人家又不是演员,哪儿能说哭就哭。”

“说的也是。”织田作毫无吐槽精神地答道。

“演员?什么演员?”坂口安吾结束工作,正好推门而入。听完前因后果,他推了推眼镜,“那么,要不要试试这个呢?”他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儿,隔空扔给太宰治。太宰治读了瓶身标签,否决了这个提案,他才不要眼泪鼻涕一起糊在脸上。于是三人就此事热烈讨论了一番,决出三个最终方案。

自那天后,除了必要的工作事项,神木凉不再和太宰进行多余的闲谈,再一次避开他窥探的视线,神木凉公事公办放下报告文书,正要退出去时,她为某件突发之事停下了。

“啪嗒”,一滴小小的眼泪从太宰治的眼角流出,滴在地上。

神木凉怔然在原处,很快又有一滴新的涌出,不再掉到地上,而被伸手接住。

她看着掌心那滴透明的泪,好奇般舔了舔。

很淡的咸味。

太宰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就听神木凉道:“假制的眼泪也是一样的味道啊。”

“……是织田作教给我的。”太宰治迅速道,若无其事将怀里的备选方案洋葱二号往深处藏了藏。

“作之助顶多告诉你眼泪的事情,其他东西是你自由发挥吧。”神木凉无情道。

切,有三个方案都是织田作贡献的呢。

太宰治的眼睛转了转,神木凉有点想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于是静观其变。他走出办公桌,站在她面前,毫无停顿地俯身而来,无可避免,神木凉的嘴唇上一软,像被樱花花瓣一拂而过。

“……你干什么?”

“讨厌,你不是对人家的身体很感兴趣吗?”

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不知道?

神木凉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最后道:“我可不会为这种事感到高兴。”

太宰治歪头一笑,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这里,不是在笑吗?”

神木凉并未感知到自己嘴边的弧度。她看到太宰嘴角上扬,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笑。那弧度很快隐去了,仿佛要擦去什么佐证般。神木凉想起数月前,发生在沙发后的那场未尽的对话,按照通常的对话逻辑,她反驳了他的观点,那么他该发出质疑,然而流弹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即使没有流弹,也不会得出结果,左右他会后退一步。

神木凉在芥川的伤药里加入可让他昏睡的成分,明天醒来他会更沮丧还是更愤怒?源源不断的矛盾情绪终日在他的精神里撕咬,激荡起的悲哀与狂热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疯狂。这是比肉/体上的辛苦更煎熬的折磨。罪魁祸首便是眼前之人,他随意将他人因果系于己身,毫不在意地敞开怀抱,源源不断的丝线缠绕在他的身体上,收拢合紧,越勒越深,直至无药可救之时,他便可露出微笑,尽情带走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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