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36)
只有这样东西和死亡永恒相伴,和生命密不可分。
她说:“生命因为死亡变得珍贵,所以你成为Mafia,选择暴力和鲜血,选择待在离死亡最近的地方。可是你失败了。”
“待在热闹的地方,待在善良的人身边吧,即使它不会成为解药。”
他说:“既然不可解,我又为什么要去?”
“因为‘可能性’。”神木凉的语速缓慢,“你已经穷尽这里的可能,知道这里没有你的答案,即便到了另一方,你也会很快穷尽那里的可能。这是给予聪慧者的诅咒……留在能看见太阳的地方,至少会有更多人衷心祈愿你的幸福,”
神木凉的意识开始涣散,挤出最后的气力:“所以,变得幸福吧。”
孤独不可解,至少待在善良的人身边,让阳光不再避讳你。
“……真是相当过分的诅咒。”
他挤出一个哭泣似的笑脸,将脸埋入神木凉逐渐失温的手掌。
“是啊,谁……让你……总是拒绝人类的求爱,”神木凉的声音渐渐小了,迷走神经的混乱让她最后的话语逐渐含糊。“变得幸福吧”“变得幸福吧”她迷迷糊糊说着这样的话语,将死亡纳入怀抱。
老师,我原谅你了。
为你的死亡,为我的死亡。
所以,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无论是哪一个你。
第60章 Beast(1)
港/黑总部大楼办公室。
偌大的室内仅有微弱的光线,空荡寂寥,四周厚重的墙壁牢不可破,形如囚笼。
恢复意识时,神木凉再度来到另一个世界。
周围视野昏暗,神木凉打量一圈,不到数秒,目光就锁定一处。
如同深沉夜幕下破开一道裂缝,一个人影自黑暗中走出,他充满死寂的鸢色眼睛露出一只,左边的另一只被白色绷带挡住,黑色大衣通身覆盖,唯一的颜色来自他衣领处的红色长围巾,炽红的颜色像一道鲜艳的血勒在他的颈间。
荣耀的权柄,致命的枷锁。
青年长着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脸,属于少年的青涩彻底褪去,不徐不缓的弧度出现在他的嘴角。
鲜明到无法错认的特征。
不久前充满热烈、悲哀和痛苦的眼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陌生的冷淡。
在神木凉碰触神秘生物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多出海量的混沌记忆,像一个无法消化的大铁球,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见到青年的那一刹那,神木凉脑中那些混沌破了个口,漏出很少的一部分,变成可识别的信息。
原来如此,她来到了太宰治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世界线。
见到他的刹那,神木凉了然,这个人就是神秘生物。
这个扭曲所有人的信任,踩踏无数鲜血,浸入黑暗,最终成为领袖的人,假扮成神秘的不明物同她对话,在她自天台坠落后,用无数隐瞒和谎言堆积,驱使她行动。
如今,欺骗她的人褪去那层可笑的拟态,露出他的本相。
神木凉讨厌被人利用,可讨厌之上还有憎恨。
死亡很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在难以计数的世界中,她偏偏看见这个人的死亡。有很多死亡是偶然的,唯独一点是必然的,在所有太宰治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世界线,他只有一个结局。
死亡。
以坠楼的方式。
用最丑陋的死亡,绝无生还的可能,绝无后悔的余地。
现在,他们会面了。
神木凉注视着这个活生生的太宰治,一度熄灭的憎恨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她没有立刻相信,抬手放在胸口,心脏规律地跳动着,昭示她真实的情绪。
“太好了。”她说。
“什么?”
神木凉重复了一遍。
很高兴她还来得及。
神木凉伸出一只手,像初次会面那样。
太宰盯着那只手,惊异短暂融化他眼睛里的冷淡,他没有选择握住,而是抱起双臂,正要说话。
神木凉维持她的姿势,迈步向前,如同伸出一把刺剑,直勾勾探上前,以强迫的方式完成她的握手礼。
神木凉道:“招呼打完了,接下来我有很多问题。”
善良的首领大发慈悲原谅她的冒犯,并同意她的提问。
神木凉没有马上发问,再一次扫视周围。
这回她看得更加仔细,整个首领办公室空荡荡的,不见窗户,只有基础的室内陈设,连守卫都没有,和森鸥外统领时期的风格迥异。
“看起来你得到了整个港/黑。那位森首领呢?”神木凉明知故问道。
太宰道:“真意外,你最先关心的对象居然是他吗?我以为你会更在乎这个。”
他的手腕上下一翻,一枚铜色的硬币轻巧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间,接着手指晃了晃,再一翻,硬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