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50)
少女的脊背尚未完全长成,像一棵勃勃生长的小松,不够高大,但是挺拔。
风将她们一路送到学校。
由于自行车不能载人,避免再被逮住,即将骑出通往学校的小巷时,津岛治子熟练地从后座跳下,神木凉没有减缓速度,当后座一轻时,她回头喊道:“老师,一会儿见!中午记得等我!今天我一定会抢到蟹肉面包的!”
津岛治子噙着笑意应允。
她看着自行车将神木凉带出巷子,没入金灿的阳光和喧闹的学生中。
她拖着步子,向办公室走去。
今天和每一天一样,没有特别的事发生,日复一日的重复,如果不是她见到过终局,她会沉浸在日常中,心甘情愿当一个中学老师吗?
神木凉会忘记她,就像上一次。
作为唯一的线索,神木凉成为她整日琢磨的人。
津岛治子反复察看每一处细节,她观察她,摸索她,咀嚼她,成为世界上最了解神木凉的人。
如果举办神木凉知识问答竞赛,津岛治子一定会成为神木凉那群粉丝团的团长吧。
可惜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头衔。
和神木凉想的不同,那群孤儿院的孩子们并没有真的记恨她,他们责怪自己,不敢上前,躲在阴暗的角落窥视,从未被发现,津岛治子也乐于不去提醒。
胆小鬼不是就应该待在影子里吗?
为什么要冒出来呢?
“凉大人非常非常喜欢你,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偶尔,她还会收到类似的、十分冒犯的请求。
他们不敢接触神木凉,却有勇气找到她。
伊始之初,她听到的那道声音,想必是他们发出的。
书中的祈愿,强烈到传达至异世之界。
强大者保护,孱弱者求助,后者有时能积攒出惊人的意志,不惮驱逐世界的规则。
津岛治子的思绪又飘回神木凉的死。从万众瞩目到无人问津,这中间的关联……
神木凉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选择死亡的人,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存派。
不是自杀,不是谋杀,还会存在第三种死亡吗?
她的视线一滞,意识到神木凉的死或许不是出于她的本心。
她想起那个来自赌场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连求饶,匍匐的姿态那么低,眼里的嫉妒那么重。
男人的嫉妒勾起津岛治子的联想。
造物间的嫉妒司空见惯,那造物主呢?
造物主也会嫉妒自己的造物吗?
按照读者的期待,小说的主角应该遵循故事逻辑发展,可这项规则于作者而言并不是铁律,所以有那么多“崩坏”的作品。
如果故事处于逻辑之外,遵循理性的轨迹思考只会在圆环中永远迷失,她需要要关注绝对确定的事。
什么是绝对确定的?
神木凉的死。
她只要关注这点就足够了。
世界的意志创造她,又杀死她。
那么就换一个世界。
既然她能来到神木凉的世界,那么神木凉为什么不能去她的世界?
她们命运相连。
一个方案在津岛治子的心中敲定。
她逐渐摸清硬币的机制,由它连接命运的人,可以共生,但不会共死。
命运不能改变,只能取而代之。
随着终局的日子将近,津岛治子将那枚硬币放入神木凉翌日出行的衣袋。
至于她先于主人公死亡,能不能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尚且未知。
风险越高,收益越大。
新年假期,教学楼里空无一人,津岛治子走进上锁的天台,轻而易举破坏脆弱的铁丝网。
苍穹湛蓝清澈,广袤无云,像没有浪花的大海。
津岛治子望着那片天空,向前一步,走向神木凉的命运。
神木凉,就由她收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首领宰:看我截胡
第65章 终章
回来了。
这是神木凉的第一个念头。
不依靠时代和地域判断,世界的变化微乎其微,然而神木凉的直觉告诉她回到了“书”的主世界。
“老师……”
神木凉站在原地,双手捂在脸上,津岛治子的生命在她脑中快速翻阅过一遍,又一遍。
先前的推测推翻,那位首领的谎言又多出一道。
迟到的人是她,而不是老师。
过了许久,她放下手,环顾四周,觉得有点眼熟。她很快想起这是她初来乍到时的港口,时间从夜晚变成白天,没有搬运集装箱的黑衣人和眯眯眼,因为地处偏僻,附近空无一人、
神木凉决定先去一趟武装侦探社,按照原有发展,主世界的太宰会成为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不知道她介入后,事情是否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