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庸医,上门义诊[无限](208)
“但对于陈思媚而言,等级的提升未必是件好事——他的等级越高,离祂的距离便越近。”
“渐渐地,他出现了幻听,总觉得有谁在耳畔呼唤着他、给他下达指令。”
“安稳的睡眠于他而言也成了奢望,每当他进入梦乡,就会被拖进一个漆黑的空间。”
“那个空间里除他以外就只有一个面目模糊的怪物,他本能地意识到那个怪物就是祂。”
“可当我们询问那怪物的具体样貌时,他却崩溃地哭了出来,说他觉得很害怕,本能告诉他如果看清祂的全貌就一定会死。”
“想到曾经因窥视祂而牺牲的同伴,我们没有再逼他,只是继续帮他提升等级,以此增强他的污染抗性。”
“我们计划等他和祂之间能构建出稳定的链接后,就由断山使用能力,无视空间的限制将狂欢派对全员送往祂的所在。”
“在将陈思媚的等级提升到王虫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我们最终还是击败了祂。”
雁惊春与段青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以当下安全区的情形,怎么看都不像狂欢派对取得了胜利的样子。
还没等她们发问,便听云寄书继续道:“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击杀祂时,意外出现了。”
“陈思媚背叛了我们。”
雁惊春皱起眉:“他也像其它织茧者那样,被祂操控了吗?”
“不,他的神智很清醒。”云寄书语气笃定。
段青锋不可置信:“那他干嘛要背叛?疯了吗?胜利近在眼前,在这种时候背叛对他有什么好处!”
雁惊春蓦然回忆起自己在庄园娃屋时的经历,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安全区?”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段青锋表示难以理解,“明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储备粮还愿意继续呆在圈里,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雁惊春转头看向窗外:“因为外面是一片迷雾啊。”
“谁也不知道从这里离开后会面临一个怎样的世界,是遍布污染的焦土吗?会不会有频发的战乱与天灾?万一有更多和祂一样的存在正聚在外面,等着我们自投罗网该怎么办?”
“不是谁都有勇气去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的。”
“相较之下,他恐怕更愿意留在安全区,通过牺牲他人来换取权势。”
“你猜得没错。”云寄书颔首,“陈思媚骗了我们。他与祂的接触远比我们所知的更深入。”
“但与此同时,他也骗了祂。”
“他装作柔弱无害的样子在我们之间周旋,配合我们抵达了祂的所在,实际上早已暗中将我们都织进了他自己的茧中,等到我们两败俱伤时,便跳出来窃取胜利果实。”
“他说,他既不属于人类又不算是织茧者,所以没有必要为任何一方争取利益,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够了。”
“我理解他想要优先保全自己的私心,但无法接受他通过牺牲别人为自己牟取利益。”
“毕竟在计划实行之前我已经征求了他的意见,告诉他我们不会勉强,是他自己答应了合作。”
“而且除了利用他的血脉搭建通道外,我们并没有让他参与到实战当中,他只需要在我们后面老实等到战斗结束就够了。”
“到时候他不仅能彻底自由,还可以作为救世主的一员受到大家的拥戴,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何必非要背叛昔日的同伴呢?”
“在被我揭穿后,他恼羞成怒,直言他要的根本不是尊重和爱戴,而是服从和敬畏。”
“他早已看不惯狂欢派对的姐妹们亲密无间、彼此扶持的相处方式,认为我作为首领还要关怀她人、倾听建议是软弱的表现。”
“更令他不满的是,明明他是我们寻找织茧者时的关键角色,却没有在组织内获得最高的地位和特权。”
“再加上对于安全区外未知危险的畏惧,他越发觉得,与其不求回报地解放被当作食材的人类,倒不如借机成为安全区的领导者,尽情使用安全区的资源和人力。”
“于是他将大战后精疲力竭的我们控制住,与祂谈起了条件,表示他可以留祂一命,甚至可以让祂继续捕食人类,但祂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改造安全区,让他成为这片土地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段青锋越听越觉得不妙:“老大,你的意思是现在安全区的统治者就是这个陈思媚?”
云寄书点了点头。
“难怪他从来不公开露面。”雁惊春恍然大悟。
要是被安全区的住民们发现统治他们的是个男人,甚至还是个年少失身的男人,那安全区官方的必然会大幅下跌,即便有精神污染控制也难保不会有人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