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98)
怎么说也要比爱尔文这雏强很多。
可他失算了。
不该用常理来衡量雄虫的。他早就该知道,这些生物根本就不属于正常范畴。
爱尔文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初次并不代表无能。
哪怕尤金受不了的时候会抡起胳膊狠狠揍他,对他拳打脚踢,将这怪物揍得头破血流,脸上甲壳一片片掉落,他也在这一声声命令停下的话语中无视了这一切。
露出的半人半虫的骇人面孔证明,爱尔文本质上确是一只异种。
且他们一族哪怕在虫族整个族群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尤金之前还不明白。
现在却理解了黑镰一族的雄虫对虫母的忠诚究竟代表了什么。
“妈妈,妈妈。”
爱尔文用恳求的语气呼唤着他。
这是他头一次露出如此迫切的情绪,好似以往所有被压抑的波动全都在此刻流露了出来,迸发出了惊人的感染力。
“求您吃掉我吧,让我成为您的养分,变成您肚子里供您果腹的肉块!”
“求求您,求求您咬一咬我,我想以您食物的身份死去!!”
他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尤金的脸庞,虎口直接按在了尤金的唇上。
那是相对于其他部位来说较为柔软的部分,尤金轻易就能食用。
“您吃。”
呼吸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整只虫都陷入了绝佳的幻想里不可自拔,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咬,妈妈,咬我。”
尤金脸颊肉被他按着。
口腔内外一阵酸麻,他紧紧皱着眉,艰难地看着这只在他面前疯狂到失控的雄虫。
砰!
又是一拳揍了上去,尤金把他的下颌骨都打歪了。
怪物的血液顺着下巴垂落,竟如此幸福地看着他,“啊,啊啊……”
“我的血流到您嘴巴里了,您尝到了是吗?好幸福,好满足。”
“我有变成您所需要的营养,对您的身体带来好处吗?”
“请您夸奖我吧。”
他唇瓣落在尤金的耳边,轻声道,“请您对我说,我是一个对您而言有价值的孩子。”
黑镰。
该族群的初始基因链来自于螳螂,而雄性螳螂在做出繁衍行为后,有一定的概率会被自己的伴侣吃掉,以献祭的方式为对方提供养分。
这种情况并不会百分百会发生,概率通常存在于他们主观地认为,伴侣此时处于极度虚弱期,需要他们来付出的时刻。
显然。
刚刚还很正常,能与尤金进行顺畅交流的爱尔文,在得知尤金怀孕后似乎脑补了什么东西,从而认为他可怜到了极致,由此激发出了黑镰基因中迫切想要奉献的想法。
尤金深深喘息。
是的。
爱尔文虽然是他的近侍,但他们之前并没有任何亲近的举动。
一来是尤金并不会给予他任何机会,二来,那白蛛一族霸占了虫母太长时间,以至于尤金了解其他族群的途径并不多。
这是他第一次跟黑镰深入交流,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一时竟分不清黑镰的奉献习性,跟白蛛的捆缚爱好相比起来,哪个更加变态。
“爱尔文。”
尤金试图用叫他名字的方法打断他的发疯:“你正常些,你不是这个性格。”
如果他提前知道爱尔文会是只如此务实的雄虫,干活的时候也不忘记卖力地呈现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一定不会同意这次交流。
如果有的选,尤金宁愿强撑过去,用硬扛的方式度过。
或者再捞一只性情更加温和的雄虫,虽然尤金严重怀疑虫族到底有没有这种类型的虫子。
“您不继续吃我吗?”
尤金无法形容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到底有多么失落。
就像孩子把自己最好的宝物当做礼物送给母亲,却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拒绝。
“妈妈,别这样对我……”
“您在毫无空窗期的情况下又一次进入了孕期,想来过程必定辛苦至极,如果您的身体有丝毫异样,这全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的责任。”
“但您吃下我就不一样了。”
他手掌按在尤金的小腹,轻轻搭在那平坦的肌肤上,触到了皮下那枚硬块。
“您新的孩子,会优先从我的血肉里汲取营养,而不是去吸食您的骨髓液和内脏。”
“它会恢复活力。”
也许是时日尚短,也或许是这颗卵的活性本来就低迷,它在尤金的腹中安安静静地待着,毫无反应,如果不是刻意地摸索,根本无从察觉它的存在。
爱尔文发誓自己的提议,是防止胎死腹中的最好解决方案。
可尤金却沉寂了下来。
爱尔文捧起他的脸,问道,“您不愿意吗?”
何止。
倒不如说,尤金简直是气极反笑,“爱尔文,我忠心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