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99)
拂开放在脸上的手,他反过来伸手环住爱尔文的脖颈,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与你不对付的维斯珀从我的肚子里接生出来吗?嗯?”
尤金语气温柔极了。
然而手上的力道,却是与之相反的猛地收紧。他就这么扣着雄虫的咽喉,在后者逐渐艰难的喘息声中继续道:
“你如果爱我,就应该顺从我的心意,感同身受地理解我。”
“除了翡尼,我不再需要任何孩子了——所以哪怕此时此刻,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血,在我不想要的情况下,你也无权干涉我对于它去留的抉择。”
“明白了吗?”
尤金道:“明白了的话,就来碰一碰我的手指,我原谅你。”
音落。
爱尔文微微偏头用唇吻他的指缝,吻过还不够,他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尤金的指尖,连指甲也没有放过,在那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乖。”
尤金抚着他的侧脸,在他极度渴求的目光下,交换似的咬了咬他刚刚被自己掐过的地方,算是回礼。
这便是吃过了的意思。
黑镰的习性大大得到了满足,爱尔文幸福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在他最爱的,母亲的注视中,亲吻那永远完美无瑕的唇瓣。
“妈妈。我仁慈的母亲。”
“就这样永远与我相连下去吧,哪怕您不再是虫母,哪怕您并不会爱我。”
如果说每只雄虫都是离开母亲就会死掉的鬼,那么爱尔文也不能免俗。
但他却在这庸俗之上,拥有了崭新且有违常理的期盼:那便是母亲不再是母亲也没关系。
只要是尤金就可以了。
只要是尤金。
那么爱尔文便会义无反顾地,献上自己全部的爱。
第41章
尤金并不是暴力分子。
孩童时期,在那些精力过剩的男孩们还在通过揪女孩辫子来彰显存在感时,他就已经懂得了粗鲁并不等于勇敢的道理。
通过伤害他人的方式,换取廉价的成就感,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这个想法长大之后也没有变。
军校的教官和同期,这些认识尤金的人提起他时,多半也会交口称赞,说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骄纵和戾气,处事总是稳妥而周全。
但现在。
尤金又一次将爱尔文从自己身上粗暴地踹开了。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耳朵甚至都听到了那雄虫外骨骼碎裂的声音,倒地时发出了咚一声的巨响,砸碎了一地的玻璃。
这样还不解气。
他同时痛骂出声:“下作的东西,你给我滚!滚!”
抓着不成型的衣服,尤金将自己的身体裹住,艰难地翻身,手脚并用着试图爬起来远离这里。
可他失败了。
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光线被完全遮挡,浓稠的黑暗像遮天蔽日的乌云倾盖,困他如困一只折翼的白鸟。
转头一看。
尤金只觉得眼前天翻地覆地一花,什么都没看清,整个人便又被那滴滴答答掉着血水的怪物按在了掌下。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
他指尖泛着青白,指缝间还挂着半干的猩红血迹,轻飘飘落在尤金后颈。
分明没有用力,却像水草缠上溺水者的身体,轻轻一勾就让那刚撑起的身子颓然坠落,重重跌了回去。
“妈妈。”
“半途而废是不对的。您不能在您的孩子面前做坏的榜样。”
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湿冷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久不见光的霉味,又冷又黏。
他垂着眼睛说这些话时,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踹的地方,那一块皮肉已经淤青泛紫,微微发着烫。
“另外一提,您打得我好疼。”
怪物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话虽如此,他抬起眼看尤金时,那眼底却分明笼着一层薄薄的痴迷。
“可我喜欢您教训我……您唯独在这种时候才会格外认真地看我,我能从您清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所以下次,您可以打在这儿吗?”
顿了顿。
他将尤金的手拉过去,掌心贴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皮肤薄而冰凉,尤金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每一次强有力的跳动。
“这是我许久之前的愿望。”
他按着尤金的手指,一根根描摹心口的每一道血肉,“考虑到您之前孱弱的身体和力气,我一直忍耐到了现在……好在您如今是亚雄虫的状态,不会因为过度殴打成年雄虫而受伤。”
将尤金的手翻过来。
他让那白皙的掌心朝上,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最柔软的地方。
“或者这儿,我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