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35)
???
秦主任又问一遍:“你想治,总能比现在好转;如果坚信是报应,那就别管。”
中年汉子仿佛挨了一闷棍,嘴巴开开合合,楞是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怔怔地看向秦主任,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医仙也能如此诓人吗?
霍合宜插话:“你不走就表示愿意治疗?”
中年汉子转身就走,走不到三步又折回来,用复杂至极的眼神注视霍合宜,又看向秦主任:“真的能治?”
秦主任拿出对讲机:“手足外科吗?派个男医生到医院南门。”
很快,一位非常年轻的男医生赶来,习惯性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问完就意识到不对,现在只看号码牌。
中年汉子的鼻子高、鼻梁挺,脸上有不少晒斑,如果更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瞳孔不是黑色,而是偏浅棕色。
中年汉子回答:“我是刺桐城寻常百姓,姓蒲名奉,曾是宝船上的通事。”
“我的左手不是天生如此,出生时双手完整,两三岁时一直手疼、手肿,后来手指掉落,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至今还会隐隐作痛。”
“都说是我阿娘不贞的报应,父母作恶会报应在孩子身上,称为现世报。”
医帐内一瞬的安静,中医们齐刷刷看向手足外科派来的年轻医生,楞着干嘛?说话啊!
年轻医生二话不说掏出对讲机:“叶主任,有个病人左手掌都没了,手腕剩一个坨坨,您来看看?病人以为是报应,非常抵触。”
中医们暗暗憋笑,是的,年轻医生弱小无助但能摇人,然后挨一顿臭骂。
叶主任从对讲机传出的声音倒是相当温柔:
“告诉他这是先天不足,愿意治疗可以安义肢,先带他到门诊拍片,但义肢费用不低。”
蒲奉听完医生的回答先是呆住,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好不容易回神却还是不敢想信,再三询问:
“只是先天不足?”
“还能按义肢?”
他每问一句,医生就点一次头,如此反复多次,阴郁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治!”
“行,跟我走,还需要做许多检查。”年轻医生领走了蒲奉。
中医科分诊任务圆满完成!
秦主任拿出对讲机:“邵院长,中医科分诊完成,还有其他病人吗?”
对讲机里传出邵院长的回答:“暂时结束,医帐里的桌椅不用动。”
秦主任比了个收工的手势,一行人回中医科。
霍和宜无精打采地落在最后面,无比哀怨地对着谢瑾一通输出:“惨啊,我真是太惨了……”
谢瑾爱莫能助:“下次加油。”
秦主任忽然停住:“小谢,你应该认识刚才手足外科的医生吧?”
谢瑾点头。
霍和宜一脸莫名其妙,谢瑾这么内向怎么会认识?他这个社牛都不认识!
“你们两都挺乐在其中的。”秦主任说完就消失在门诊长廊的转角里。
???
中医们把谢瑾围起来:“小谢,你们在说什么暗语?”
“我们还是不是好同事了?”
谢瑾实在拗不过,只能回答:
“我爸是外科的,刚才来的是孟乐,他家中医多。”
!!!
第18章 束带综合征 医仙不辟谷?
孟乐领着蒲奉走进门诊大厅,直奔医学影像科前台,见到分诊护士就特别嘴甜:
“姐,拍个片。”
许仁医生神采飞扬地走过来,心情特别好地打招呼:
“带人拍片啊,来,写个申请单。”然后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孟乐很少见到上班这么开心的医生,困惑地问分诊护士:
“姐,许医生怎么这么开心?涨补贴了?”
护士笑了:“这次影像科人员齐全,连保洁都没少。”
许仁凭一己之力硬撑影像科两次,现在是影像科副主任,主任预备役。
第三次神秘事件,影像科其他人终于到齐,建功立业近在眼前,实在可喜可贺。
孟乐恍然大悟,在预约、等叫号、进3号室拍片等一套流程结束,两人有问有答,明显感觉到蒲奉的眼神从犹豫抗拒到欣然接受,又在等报告的间隙去了手足外科门诊。
出人意料,坐诊的不是主治医生,而是叶主任。
双方相对拱手,然后落座。
孟乐让蒲奉坐在病人椅子上,向叶主任介绍:
“蒲奉,二十八岁,刺桐人,宝船通事,啊,就是翻译,去过很多国家,能说七八种语言。”
蒲奉把光秃的左手搁在桌子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思绪纷飞。
飞来医馆的医仙们看到这只残手没半点蔑视或厌恶,只是单纯地关心疼不疼,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