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是恶女?明明她是白月光/怂包穿恶女,被四个大佬强制爱(43)+番外
他想起那日在药圃,她闭着眼把石头扔出去,结果砸中自己额头时,那副又疼又委屈的模样。
黍离推着柴车转过弯,柴车送到后厨,领了工钱,黍离低着头退出皇宫。
回到客栈,他关上门,坐在床边。
油纸包里的纸条和黄金还在桌上,黄金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硬的光。
只伤人,要留性命。
八年来,他第一次对任务产生了犹豫。
任务已经接了。
黄金已经收了。
第35章 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紧张黍离没有动手。
他退回定金,按规矩在槐树下刻下放弃任务的符号,组织会如何处置,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这笔生意很快会有其他人接手,黄金百两,总有人愿意冒险。
而下一个杀手,不会犹豫。
他闭了闭眼。
八年了。
自十六岁第一次握剑,已经整整八年,从未失手过。
可这一次……
黍离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即将熄灭的烛火,明明灭灭,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布包,那是虞昭昭留下的荷包。
真是蠢。
可就是这样一个蠢人,让他八年第一次,对即将到手的黄金说了不。
不是因为她是什么长公主,不是因为任务特殊,甚至不是因为他突然生出的那点可笑的善心。
而是因为…舍不得。
窗外天色渐亮。
黍离站起身,走到铜盆前掬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刺得他清醒了些。
任务失败,按照规矩,组织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派下一位杀手接手,黄金百两的生意,多的是人抢着做。
黍离擦干脸,然后缓缓抬手,开始易容。
面色用特制药膏涂得黝黑粗糙,眼角和嘴角添了细纹,头发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肘部和膝盖处打着补丁,针脚粗大,背着一个灰扑扑的包袱,包袱皮磨得起毛。
他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全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畏畏缩缩的乡下青年。
完美。
上次进宫,他就已经打听清楚,乐阳宫里面前几日有个太监被魏明玉打断了腿,正巧他的侄子来补上,而他在宫门口蹲守了两日,成功偷天换日,混进了乐阳宫。
黍离在乐阳宫安分地做着最粗重的活儿。
他劈柴、挑水、扫地,动作笨拙却卖力,他不多话,见人就低头,吃饭时蹲在角落,夜里睡在杂役房的大通铺上,鼾声如雷。
一切都像个真正的、没见识的乡下青年。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睁着眼望着头顶漆黑的房梁,只为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名正言顺接近昭阳宫的机会。
第三日午后,机会来了。
太后即将回宫,魏明玉在宫里发脾气。
她命人培育了三个月的名品菊花开了,本想送给太后讨好,谁知花匠不小心浇多了水,花根烂了一半。
“废物!都是废物!”魏明玉砸了个茶盏,“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
满宫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王管事战战兢兢:“公主息怒,要不……奴才再去寻一盆?”
“寻?这时候上哪儿寻?”魏明玉冷笑,忽然眼珠一转,“对了,昭阳宫不是有盆玉楼春吗?去,把那盆要过来。”
“这……”王管事犹豫,“昭阳长公主那边恐怕……”
“怕什么?”魏明玉挑眉,“就说本宫借来观赏几日,她敢不给?”
王管事不敢再多言,正要退下,魏明玉又补了一句:“找个机灵点的去。”
机灵点的?
王管事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扫地的黍离身上,这乡下小子虽然笨,但老实,不会多话。
“李狗儿。”他招手,“过来。”
黍离放下扫帚,小跑过来,垂着手:“管事吩咐。”
“你把这盆花。”王管事指着墙角一盆开得正好的菊花,“送到昭阳宫去,就说乐阳公主借昭阳宫的玉楼春观赏几日,先用这盆金盏银台抵着。”
他又压低声音叮嘱:“记住,态度恭敬些,少说话,送了就回。”
“是。”黍离应下,小心翼翼捧起那盆菊花。
花是上品,白瓣黄心,细腻光润,黍离捧着花盆,低眉顺眼地出了玉华宫,往昭阳宫方向走去。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可握花盆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从乐阳宫到昭阳宫,要经过两道宫门、三条宫道,穿过半个御花园。
昭阳宫已在眼前。
朱漆宫门半掩,门廊下挂着两盏琉璃宫灯,虽未点亮,却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院墙内探出几枝桂树,金桂开得正盛,香气浓郁甜腻。
黍离在宫门外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