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80)
屋中烛火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祁明景眼底。
他嘴里叼着一截脖颈,舌尖抵在跳动的脉搏上,拽着萧元戟领口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理智崩到极端,几乎就要溃败。
他在心里默数。
二十二天。
沸腾的血液缓缓冷却下来。
他松开齿关,看见血珠从咬出的齿痕上冒了出来,一粒又一粒,填满他牙齿咬出的凹陷。
不该如此。
萧元戟不该用情如此。
否则来日,当他以祁明景身份与他相见,萧元戟又该作何反应?
是否会认为这是欺辱一场,拔剑相向?
祁明景脑海中一闪而过那般场景。
只一瞬间,便觉得连呼吸里,都泛上了丝丝缕缕的疼。
第35章 涂药
舌尖还留着淡淡腥甜味道, 祁明景撤开身子,看着他颈侧渗血的咬痕,垂眸时眼睫轻轻颤动:“你为何不躲开?”
说着便拿起一旁的素帕按住伤口, 唤人拿药。
眼前鲜红一闪而过, 萧元戟捉住他那截纤细的手腕,捧到跟前定睛一看, 皱眉问:“殿下的手何时受的伤?”
祁明景抽回手:“无事。”
刚刚的失控已经从他身上彻底消失。
瞥了眼萧元戟被自己抓皱的领口, 他往后靠去, 好整以暇道:“驸马伤在何处,衣裳脱了我瞧瞧。”
“遵旨。”
跟前男人抬起手, 当真一件一件缓缓解起衣衫。褪下的衣袍松散挂在腰间,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下, 藏入腰带勒着的衣衫堆叠中。
一道道疤痕由此展现,最醒目的是肩上那道, 长三寸, 宽一分。丑陋疤痕盘踞大臂、肩头,愈合之处透着嫩肉的淡粉色。
萧元戟转过身去露出后背, 旧伤叠新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青紫与皮开肉绽的鞭痕显然是诏狱中留下的新伤:“殿下看得见吗?应当已经快痊愈了。”
周显对他用了刑,但他错估了萧元戟的硬骨头,没能逼得萧元戟低头。
半掌宽的淤青叠加鞭痕,触目惊心。
祁明景怔了一下, 不知他带着这样的伤, 两日以来是如何一声不吭的,难道武将都如此结实耐疼?
他第一次屈尊为人涂药。
裹着软锦的药签蘸了冰凉药膏, 落下的时候,肌肉骤然绷紧, 脊背如同拉紧的弓。
祁明景涂得慢条斯理。
如此千锤百炼出来的力量感,没有男人能拒绝。即便只是欣赏也足够养眼。
只是苦了萧元戟。
他如今算是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受伤和药膏他都习以为常,磨人的是殿下扫过后背皮肤的发梢和呼吸。
存在感极强,却始终保持距离。令他心尖发痒,偏生不敢动分毫。
忽然颈侧一凉,落在颈侧咬痕上的药签换成指腹,萧元戟身体紧绷,弯弓拉满,到了极致。
这可真是自讨苦吃。
涂完药,他捉住长公主的手,低头在指节处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没有被拒绝。
萧元戟呼吸滚烫,长臂撑在床边,转身往前凑去,想去捉她的唇。
一根葱白手指竖在他唇上,不费吹灰之力拦住他。
“嘘。”长公主瞧着他,轻声说,“我累了。”
萧元戟看着她轻启的唇瓣,克制地垂下视线,喉结滚动一下,转而捉住长公主的手,贴到自己颊边蹭了蹭,“那殿下,早些歇息。”
祁明景确实累了。
泡过温泉又动了气,他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连指尖都泛着软。
可萧元戟离开之后,他在榻上躺了许久也没有睡着,最终翻身坐起,唤来书青:“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一趟玉佛寺,祭拜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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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两辆马车先后离开将军府,一辆载着萧元戟去往宫中上朝面圣,另一辆载着祁明景去往京郊玉佛寺。
祁明景在玉佛寺中停留了一日,原本准备隔日返程,午后孔志却匆匆赶来,带来萧元戟口信:“殿下,京中今晚不太安定,将军说,请您即刻回府!”
书青显得有些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孔志摇头:“属下也不知详情,将军只命属下务必平安接殿下回府。”
祁明景算了算日子。
过去两三日了,宁王那边应该清点完东南程家送来的六百万两白银了。
皇帝是时候清算程家了。
“回府。”他淡淡道。
这日夜里,大祁京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城门重兵把守。
奉国将军萧元戟率领宸卫营五千禁军,在黄昏落幕时趁夜倾巢而出,按着提前拟好的名单,趁着夜色闯入那些投入程家麾下的将领府邸,将人直接绑了丢入诏狱。
其中亦有负隅顽抗者,仗着府上养了些护卫,拔刀向萧元戟叫嚣:“萧元戟!你娶了公主就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不成!你别忘了你娶的是谁家的公主!你这个吃里扒外、背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