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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17)

作者:水耳 阅读记录

宁轩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旧伤可还会疼?”

谢执叹了口气。

他受不了被人婆婆妈妈当块豆腐对待,又骂不得说不得,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御马往前。

“前几日大雨,我担心江上风浪急,才主张先走陆路。”宁轩樾快走几步,“如今放晴,着人准备船只也不过多耽搁两三日功夫。”

谢执无奈拉紧缰绳,放慢脚步与他并肩,“我是伤过,又不是废了。”

“我没这个意思。”

软纱模糊了宁轩樾的嘀咕。隔了一会儿,他又清清嗓子,“若真难受,我和你共骑可好?”

谢执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你还能不能正经一时半刻了!”

宁轩樾无辜道:“当年庭榆还曾揽着我纵马扬刀。怎么今日你我成了婚,反而对我退避三舍了?”

谢执气极反笑,“早知今日,我就该放任你被贼人掳上船,最好卖到南洋去!”

“当初我一到扬州便被贼人劫持,多亏你路过搭救。”宁轩樾笃定地说,“庭榆,你不必歉疚。”

谢执一怔,手中缰绳倏地松落,马儿会错意飞驰而出,耳畔疾风烈烈中,他却有些走神。

那日寺中,齐洺格无心的一句话浮上他心头:

“找不到线索,那或许,这线索本就不存在呢?”

没等他快刀斩断乱糟糟的心事,宁轩樾疾驰赶上,笑道:“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当初你可是揽着我跑过了大半条澜江。”

复杂心绪被这混帐三言两语熄了火。谢执冷冷道:“那你可知我不仅同你纵马扬刀过,还曾跨至敌骑,取其项上人头?”

似水柔情被当头浇上一捧滚血,宁轩樾倒也不恼,“有所耳闻。谢小将军单骑斩单于,恐怕偷了不少女子芳心。”

谢执不解,“什么?”

他在北疆一待七八年,回到永平已是罪臣,从没听过说书人口中的传闻。

这一打岔让他想起江淮澍的异样,皱眉道:“那位江侍郎是不是认出我了。”

“潜之嘴是碎了点,但只是婆妈,不该说的不会乱说。”宁轩樾似不经意,“不过明里暗里不少眼睛盯着咱们呢。”

谢执背后一凛。

先帝软弱,任由士族壮大,地方巡察御史多年来都是有名无实。如今顺安帝雄心勃勃,奈何即位以来内忧外患,好容易太平了两年,他怕是又动了什么心思,派了个端王巡察江南,自然引人注目。

宁轩樾见他不语,轻笑道:“话又说回来,扬州刺史见我恐怕心里有数,不过是借个御史的名头蹭吃蹭喝,不足挂心。”

谢执却并未因此而松了口气。

顺安帝宁宣弈不是个甘受摆布的傀儡皇帝,他本不是太子,能忍气吞声数十年,熬到太子薨逝、先帝重病,心机不可小觑。

当时先帝在病榻上密诏端王回京,陈氏父子别无选择,只有扶持同为陈太后所出的宁宣弈登基称帝。

他与陈家关系匪浅,却又忌惮陈氏专权,上位后步步收紧手中权柄。奈何内忧外患,好容易收回军权,雁门一役又让陈翦大出风头。

“病急乱投医到璟珵身上,一来皇上无可奈何,二来怕也是拿他当活靶子使……”

谢执无声叹了口气 。

“不知璟珵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得以假乱真。”

他心里盘算着朝中纠葛,没想到宁轩樾铺垫了老半天,最后引出一句:“以免引人注目,到驿站时,还得委屈谢亲卫与我同住一屋了。”

第8章 客宿

“同住……一屋?”谢执一口气没顺下来,呛得连连咳嗽,“何必与你同住?”

宁轩樾满脸无辜,“此行乃公务,驿站房舍依照随行人数皆有定额,你是要与哪个书吏、侍从挤一屋,还是要睡马厩牛棚?”

谢执磨牙,“端王府穷得揭不开锅了,没钱给我单独开一间房?”

“谢小将军可懂什么叫亲卫?亲卫者,亲信、贴身侍卫也。我若让你独住,平白多占驿站一间房不说,难免惹人猜疑。”

宁轩樾振振有词,好似方才口口声声说“蹭吃蹭喝”的人不是他。

“到时候沿途地方官少不了提心吊胆,还道我意在遣亲信趁夜暗查密报,对我们愈发警惕不说,恐怕还动起歪心思,往你房中塞几个小美人讨好,那你收是不收?”

……也不知这话题怎么就绕到了小美人身上。

谢执被他念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要回嘴,一时还真找不到可辩驳之处。

眼下的确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引人注目。何况在端王府时还不是宿在宁轩樾卧房外间?驿站大不了房间小些,能有多大区别?

官道空旷,十余侍从赶着马车远远缀在身后,早没了影儿。宁轩樾也不催促,任谢执在沉默中纠结,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同他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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