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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62)

作者:水耳 阅读记录

于是宁轩樾又俯回来。

偏生他轻压住针旁皮肤才敢使力,温热的触感反复逡巡,蹭得谢执皮肤发烫,时不时又经呼吸拂过的凉意一激,着实有苦难言。

他只能催促:“快点。”

宁轩樾审时度势,看出再不利索谢执就要自己上手,不得已,摒除杂念将他肩上细针一口气卸完,额角绷出了一层薄汗。

躺着的人好似比他更心累。银针一落,牙关一松,一口长气没出完,已囫囵漏出一句:“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31号晚9:30见~

提前的万圣节快乐

第30章 鬼蜮

宁轩樾的动作滞涩一瞬, 随即流畅地将手一收。

“叮”一阵细响,满把银针落入盘中。

正当谢执以为他就要假装没听见,将问题糊弄过去时, 宁轩樾擦净手,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发问。

“我是什么意思?”

宁轩樾拨了拨谢执的碎发,眼神一滑同他相碰。

沉湖似的目光将谢执浸没,霎时将他定在原地。

微凉的指尖顺着耳廓滑落,途经火烧火燎的耳垂,一触即分的刹那,微含笑意的话音坦然入耳。

“就是想同你厮守一生的意思。”

宁轩樾轻飘飘投下一颗巨石, 没等对方憋出半个字, 便无辜又突兀地转移话题:“腿上的你自己来?”

“……什么?”

耳根烧得头脑一并滚烫, 谢执的思维没转过弯, 原地打了个结。

宁轩樾没再上手, 眼神却有如实质, 往他腿上一滑。

“剩下的针,你自己卸?就不互相折磨了吧。”

不互、相,折磨?

这话的深意没法细想。

看请谢执的神情, 宁轩樾眼中又浮起笑意。那抹天生的凉薄与哀愁溶入眉眼,恰到好处地压住桃花眼的轻浮。

他的神情介乎“我知道我不配爱你”与“不知道如何不爱你”之间,被一层微妙的自厌自弃包裹, 浮沉在幽深如墨的眼中。

谢执不中用的心肠一软,一鼓作气把话说开的冲动颤巍巍缩了回去。

见他紧抿的双唇松动了一下,宁轩樾居然有些不敢听,忙抢过话头。

“不早了, 你好好休息……新春愉快。”

甩下这么一句,他衣摆一飘, 竟就这么转身而去。

谢执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当中,瞪着那混蛋出门的方向,忿忿地将腿上的针全拔了。

耳廓还热着。他抬手揉搓双耳,要将残余的触感覆盖似的,脑海中却残留着宁轩樾离开的背影。

他走得很急,袍袖被夜风鼓起,犹如幽远天幕下振翼而不得飞的白鸟,独身没入夜色之中。

想着想着,谢执手上动作不知不觉渐停,捂着双耳的样子不像擦除什么痕迹,反倒像在感受耳畔的余温。

这边厢谢执辗转反侧,而宫中亦灯火未熄。

宫宴上自称困乏的顺安帝并未回寝殿。

御书房内烛影幽幽,淌过面前两块精铁,一块无瑕而黯淡,一块裂隙中蕴光,合而为一,正是完整的朔北虎符。

为表对忠臣良将的恩宠,右符多年前加刻一“谢”字;而今这半枚虎符经谢执之手交还,表面的刀痕正正好好,将“谢”字劈作两半。

残血嵌在蛛网似的裂痕内,如骨血注入字中,支撑它阴魂不散地爬回顺安帝眼前。

烛火剧烈一荡,倏地熄灭半边。

夜风凄唳。

顺安帝霎时间僵直后背,檀木椅沉重地蹭过地面,拖出“吱——嘎——”的长声。

笃,笃。

两声轻响。

顺安帝一悚,猛地探手握住桌旁佩剑,剑架一歪,轰然倒地。

门外人忙高声试探,“皇上?”

一心急便尖利的嗓音,正是顺安帝的近侍太监贺公公。

闻声,顺安帝全身一松,将剑丢回桌上。“进。”

“皇上,章太医回话来了。”

贺公公迈着小碎步入内,极有眼色地捡起剑架放好,这才请进章太医。

顺安帝按着额角,阴郁地哼了一声,示意来人开口。

章太医笨嘴拙舌,太医院就属他最不会讨贵人们欢心,今日不知为何被选中跑腿回话,尚未觉得荣宠,先被圣上黑沉的脸色吓得两股战战,幼时结巴的老毛病险些又犯了。

“谢……谢大人伤得太重,又没好好调养,全凭底子好才熬过来,但这一遭算是坏、坏了根本,臣无能,怕是养不回大人从前的根基。”

他一紧张,肚子里的话就全秃噜了出去,一段话没几个字中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赶忙找补道:“但若要调养,总归是有法子的,臣……”

顺安帝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齐家那丫头真懂医术?”

章太医眨巴眨巴眼,脑子迟钝地调了个头,想起“齐家丫头”指的是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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