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234)+番外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怒目圆睁。议论声此起彼伏,把宋鹤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翠慧几次想为盛灼说话,但都开不了口。她知道霍绍不是故意要冤枉人的,可乡亲们说的都是事实。霍绍踩烂菜、毒死猪、打人、冤枉人,每一件事都实打实,她根本找不到理由为他辩解,只能沉默着。
宋鹤清呆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听着乡亲们的指责。
霍绍为什么会认为胸针是王永贵偷的?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跟他商量一句,就擅自跑到王永贵家里闹,还差点把人逼死?
是不是他的宠爱,纵容了霍绍我行我素和肆意妄为?
胸针是谁偷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绍毒死猪是事实,踩烂菜是事实,差点打死孙富贵是事实,差点气死王永贵也是事实。
现在引众怒,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要赶走他。
他喜欢这个哑巴男孩,因为满心满眼都是他,沉溺于霍绍纯粹又炽热的爱意。
可有些底线不能逾越,有些错误不能纵容。
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情而偏袒纵容霍绍。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村民问:“那哑巴呢?刚才还在永贵家里看到。这会儿在哪儿呢?”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接话,满是鄙夷与揣测:“还能去哪儿,说不定是知道自己冤枉了好人,心虚跑了呗!”
“跑了也行,省得我们费力气赶他走,省得以后再在村里惹是生非!”
宋鹤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了暴雨,砸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此时,堂屋外传来孙富贵哀嚎的声音。夹杂着暴雨的声响,清晰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救命啊!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家纷纷走出去,涌到堂屋的屋檐下。
外面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下来,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汇成浑浊的水流,顺着坝子往外流。
大家站在屋檐下避雨,隔着茫茫雨幕,看到坝子上孙富贵被盛灼揪着后脖子衣领拉扯着扔到地上。
大雨哗啦啦地淋在两人身上。
他们穿的衣服全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裤脚和鞋子满是泥水。
孙富贵本就矮小,此刻缩在坝子上,被暴雨淋透,像一只丧家犬,瑟瑟发抖,别提多狼狈了。
盛灼身形高大挺拔,站在暴雨中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黑色雕塑,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在雨幕里格外。阴鸷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连暴雨都仿佛被他身上的戾气吓住了几分。
“怎么回事?!孙富贵你怎么会来这里?”村民赶紧问。
孙富贵畏畏缩缩地抬头看盛灼,又看向屋檐下站满的乡亲们。为首的是宋鹤清,原本心里的害怕瞬间变得有底气了。
眼底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算计。一改之前对盛灼的说辞,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嚎叫着:“我不知道什么胸针呜呜呜,也没偷什么胸针。哑巴打我呜呜呜非逼着我承认是我偷的……呜呜……我怎么可能偷宋医生的东西呜呜……乡亲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惨。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仿佛真的被人冤枉到了极点。
反正霍绍是个哑巴,黑的白的还不是全由他说了算。
更何况,现在乡亲们全都偏向忠厚老实的王永贵,根本不可能再相信霍绍了。
王永贵的风评在村里一向很好,乡亲们最是看不得老实人被欺负的。
现在霍绍把王永贵逼得气晕过去,成了全村人的公敌。
只要他装得委屈一点,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霍绍身上,乡亲们只会更加厌恶霍绍,只会更加同情他这个“受害者”。
盛灼脸色陡然一变。
明明刚才在孙富贵家里,孙富贵亲口承认是他偷的,但怕被发现,就嫁祸给了老实人王永贵。
现在他妈/的居然换了一套说辞?!
这孙富贵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当着一面背着又一面,干了坏事不承认,反倒泼他一身脏水。
气得盛灼猛地揪住孙富贵的衣领就要打。
“霍绍。”
宋鹤清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严肃,穿过茫茫雨幕清晰进了盛灼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盛灼的头上,令他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盛灼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屋檐下的宋鹤清身上。
宋鹤清站在那里,身姿颀长,清瘦翩然,像不可触及的谪仙。但他眉眼间满是失望。没有一丝之前的情意,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