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235)+番外
“你为什么会认为胸针是王大爷偷的?”宋鹤清问。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小的锤子,砸在盛灼的心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盛灼松开揪着孙富贵衣领的手。
孙富贵“噗通”一声摔回泥泞里,却依旧哭哭啼啼地装委屈。
盛灼指着孙富贵,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控诉,意思是他说的。
他只恨自己现在在装哑巴,不然一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孙富贵陷害他的事说出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所有委屈都无法宣之于口。
孙富贵见状连忙摆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辩解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宋医生,乡亲们,你们可别信他,他就是想冤枉我,想把自己冤枉王永贵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盛灼见他这副死不认账的模样,怒火更甚。再次扬起拳头作势又要打他。
却立马被村民喝止——
“霍绍!你住手!”
“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暴力能解决问题吗?”
“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王永贵大爷,现在又想动手打孙富贵,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就是想把脏水泼到孙富贵头上,找个替罪羊!”
“孙富贵在村里是风评不好,你别以为赖到他头上我们就会信。”
“你差点把王永贵气死了。真要是死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盛灼看着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指责他,没一个相信他。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解释。
每个人的神情都那么厌恶他、排斥他,仿佛他是什么过街老鼠。
从一开始他来到这个村,这些村民就不喜欢他。嘲笑他洗衣服掉河里、歧视他是个哑巴、嫌弃他长得丑……
他受够了这些山猴子的欺辱。
他盛灼是天之骄子,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本该生活在高楼林立的现代化世界,现在却在穷乡僻壤里被一群山猴子欺负。
如果不是为了宋鹤清,他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
盛灼冷漠地扫过那些指责他的村民,他才不稀罕这群愚昧无知的山猴子信任他。
只要宋鹤清信任他就行。
目光再次落在宋鹤清身上。他相信宋鹤清一定会相信他的,宋鹤清也一定会帮他说话的。
毕竟,他们已经有过最亲密的肢体纠缠,他们的关系比这里任何一个都亲密。
宋鹤清那么宠爱“哑巴霍绍”,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这样冤枉。
宋鹤清紧紧握着拳头,目光没有焦距,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霍绍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不见霍绍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乡亲们的指责,反复浮现出霍绍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
他并不想知道胸针到底是谁偷的,对他来说胸针不重要,不过是一件早该被丢掉的东西,只是他忘了丢而已。
他在意的是霍绍的偏执与冲动,霍绍的我行我素与肆意妄为,真的令他非常失望。
村民们都排斥霍绍要赶它走,王永贵妇夫妻也气得不想原谅他。
霍绍没有留在村里的必要了。
尽管他内心很不舍,但他不得不舍弃。他不会再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行医梦想。
宋鹤清清冷的声音在暴雨里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刀,像穿透雨幕,狠狠斩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与留情:“你走吧,这里容不下你。”
盛灼浑身猛地一震,心如刀绞,难以置信地望着屋檐下站得笔直的宋鹤清。
心脏传来的浓烈痛感,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宠溺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空洞而绝情。
仿佛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温存,都不曾存在过。
宋鹤清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所以……宋鹤清也不相信他?
这段时间他的有求必应、他的悉心照顾,宋鹤清全都感受不到吗?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而且他们已经睡过了,有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他们不再是普通关系了。为什么宋鹤清内心没有动容?
为什么这么冷血无情!
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头顶,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滑到脸上,睫毛沾湿,遮挡了视线。
盛灼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流下的液体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他感觉自己又被彻底抛弃了。
在他最需要信任,最需要宋鹤清站出来帮他的时候,宋鹤清却选择了那群山猴子,放弃了他,没有站在他这边。
忽然想起了曾经狗仔爆出他金屋藏娇的料,网上铺天盖地都在骂宋鹤清,但他却不曾理会。
当时忙着创作自己的音乐,没工夫去在意宋鹤清是否会被舆论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