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82)+番外
希望小狗能挺过这个冬天吧。
他最后抚摸了一下小狗的脑袋。
如果有机会再看到这条小狗,如果小狗还活着,他会带它走,送给喜欢动物的朋友,让它不再流浪。
但现在,他只能做到这里。
站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
低烧加上寒冷,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没关系,骆衡马上就到了。很快就能去医院了。
宋鹤清扶住旁边的柱子,缓了几秒钟,才继续朝聚业大道走去。
现在身上只剩一件白色毛衣,在冬雨中薄得像纸。
雨水很快渗透了毛衣,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他抱紧双臂,加快脚步,却感觉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时间在寒冷中变得模糊。
“嘟——”
喇叭声刺破雨幕。
宋鹤清侧头,看见骆衡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骆衡焦急的脸。
下一秒,车门猛地打开,骆衡甚至没打伞就直接冲进雨里。
“宋鹤清!”骆衡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宋鹤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骆衡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奔跑时他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你在干什么!”骆衡把他塞进副驾驶,同时给他系上安全带,“下雨天穿成这样在外面走?你外套呢?围巾呢?伞呢?!”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
骆衡回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很快吹出来,温暖着宋鹤清冰冷的身体。
“我……”宋鹤清想解释,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骆衡的脸色更难看了:“发烧了还敢这样折腾?你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说着,骆衡开车汇入主路,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划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宋鹤清靠在座椅上,感觉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所以才需要你带我去医院啊。”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骆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我问你,外套和围巾去哪儿了?”
“给小狗了,”宋鹤清闭上眼睛,“它太可怜了,要被冻死了。”
“我看你比狗还可怜!”骆衡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先可怜可怜自己吧!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怎么骂你吗?盛灼的那些毒唯粉快把你骂成筛子了!”
宋鹤清沉默了。
暖气太足,车开得太稳。
宋鹤清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骆衡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
之后他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正躺在自家医院的vip病房床上打点滴。
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大概有二十六度,即使只穿一件衣服也不觉得冷。
他这才发现毛衣已经换了一件。
手背上扎着点滴针,冰凉的液体正缓缓流入血管。
“骆衡……”他开口,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病床旁的人动了动。
骆衡抬起头,气恼地说:“你知道你烧到多少度了吗?三十九度八!再晚点送来就要烧成肺炎了!”
宋鹤清想坐起来,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骆衡按下按钮,床头缓缓升起,又递过来一杯水和几粒药片。
“退烧药,吃了。”
宋鹤清乖乖接过,就着温水服下,然后把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温水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适。
骆衡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愤怒,有关心,有欲言又止的困惑,还有某种宋鹤清不敢深究的情绪。
“你……”骆衡开口,又停住,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从保温桶里拿出清粥小菜,“吃点东西吧。”
“我自己来吧。”宋鹤清伸手,但手抖得连勺子都握不稳。
骆衡夺过碗:“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逞强。张嘴。”
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嘴边,宋鹤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吃下。粥煮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
骆衡喂得很仔细,喂完还会用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痕迹。
“谢谢你,骆衡。”宋鹤清轻声说。
“别再说谢谢了,”骆衡的手顿了顿,“我们俩什么关系,至于这么客气吗?再说谢谢就见外了。”
宋鹤清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点滴打完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护士进来拔针,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烧退了些。
“再观察一晚,”护士说,“骆院长,您也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