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暴君的侍寝日常(77)
郝逊轻巧地翻了个白眼,对汤仁笑道:“将军,几位姑娘都在里面等了,都吵着要见您呢。”
汤仁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把袍一掀,跨进门槛,快意道:“我的亲亲,来爷怀里。”
屋内顿时传来一片娇笑打闹之语,如珠落玉盘,只不过,那珠蒙了油,声音粘腻。
门外,喻青生眉宇萦绕怒意,越过郝逊,想进去劝谏将军,只不过刚走一步,就被郝逊拦住,拽着手臂往旁边闪。
“你干什么?”喻青生甩开他的手,无比嫌弃。
郝逊道:“军师,你误会我了,我这等行为,也是和你一样的目的,不想将军谋逆啊。”
喻青生眉头更深,呵了一声,半点不信。
“你和我是一样的目的?叫姑娘来,送美食美酒,沉浸声色,和我是一样的目的?”
郝逊道:“是啊,喻青生,没道理你做的都是善事,我做的都是恶事。”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条崭新的手帕,一根根擦干自己刚才碰过喻青生的手指,道:“依将军现在的体能、头脑,要上战场,绝对是个死,唇寒齿亡,我跟着将军,自然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你我心知肚明,那你为何又要做出此等作态,故意引诱将军醉生温柔乡?”喻青生离他离得远远的,身体却稍稍向他倾斜。
郝逊无辜道:“军师头脑灵光,怎么这竟看不出?我们的目的都是让将军放弃谋反,不再想着打仗,你仔细想想,是用美人美酒勾起将军对享受的眷恋,保持现状好,还是你天天带将军去军营,迫使他煅炼身体,强军健智,激起他的谋反斗志好?”
“这······”喻青生一下卡壳了,郝逊一下乘胜追击,道:“继续让将军保持以前愈往下滑的堕落状态,愈能让皇帝减少对将军的疑忌,喻军师,你难道忘了,当初皇帝想把将军从西南掉回京城囚禁,将军是如何脱困的吗?”
“我跟在将军身边的时间比你早多了,我自然记得。”喻青生轻声道:“当维朝入侵,将军打了败仗,失了景城,就被皇帝疑心,认为是将军久离京城,与外邦勾结,故意失了景城,后来皇帝就拿这个做文章,想把将军召回去,囚禁在京城,是我献的计······”
“让将军假装把维朝女子屠遍,表示他和维朝并无联系,喻青生,你真是太没有良心了。”郝逊冷笑道。
喻青生手指颤抖,艰难道:“我当初说了,是假装!”
郝逊轻声道:“可谁知,这一切成真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为
为了不让皇帝发现这是谎言,汤仁干脆让谎言成真。
暗中逮捕了数十位来自维朝的女子,并平白给他们安插了无数罪名,间谍、倒卖、哄抬物价、甚至拐卖妇女。
皇帝竟然相信了,把攻讦他的奏折一放,没在提召汤仁回京这回事。
汤仁送了一口气,更觉得是自己英明神武,如果真按照喻青生的计策,谎言被拆穿,自己死得岂不是更快?
汤羽策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内心犹豫,他自认自己对大汤忠心耿耿,毫无半分不轨之心,然而皇帝登基时间越久,对他的怀疑、猜忌就越来越多。
他曾严厉而慈爱地教导过当时还是太子的汤唯,为大汤做了不知道多少贡献,身上留了多少伤,至今,他一拿刀枪,多比划几下,体内都会隐隐作痛。
但他从来不说。
一介武将,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一旦流露疲态,不知多少人要拿这个来做文章。
受到皇帝怀疑后,汤仁内心如炽热的铁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变得冷硬。
这块冷铁,又因长久远离京城,内部生出了许多海绵状的孔洞。
每一个洞里,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怨恨和多疑纠缠的心思,再罩在一个名为“敏感”的泡泡里,在冷水中忽而上浮,忽而下沉。
喻青生和郝逊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他脑海争夺向左向右的理智。
他应该往哪儿走?
他想日复一日,煅炼自己,可短暂的快乐那么美好,不用疲惫,不用劳累,不用满头大汗,反正他是皇族,就算不努力,也能享受。
然,谁让他是个将军,军权在手,自会惹人忌惮。
年轻时,他想做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威风凛凛,多么自在,多么得意。
年纪一上来,对享受的欲/望就压过了所有。
人可能是一瞬间变化的,皇帝不也突然从明君变成暴君吗?凭什么他不能小小改变一下。
郝逊看透了汤仁的心,絮絮不断在他耳边说将军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根本无需训练,人一生能有多少个明天,将军您已经坐到这个地位,无需再加攻进爵了,再努力下去,引来的可是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