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164)+番外
原来的住处是回不去了,属下把东西都带了出来。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随时随地能找到落脚点,狡兔三窟,不会被敌人包围的机会。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下午有一处出了事,来了好多城主府的护卫,将一条暗巷团团包围。
有些百姓虽然好奇,打听不出来什么,便也随他去了。在西山城,再大的事情都没有自己的日子重要。
暗巷里的血腥味浓烈,用水冲都去不掉渗入地底的血腥味,索性封路,不许任何人进出。
苏砚作为罪魁祸首,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走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静静地看着护卫们来来往往收拾残局,独自在暗中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尾巴跟在后面,便转道去五老板的店里打包了一些吃食。
拎着三层的食盒,在月升之时才回到落脚点。
她这次离开的时间比较久,苏阅没有方才那么无动于衷。
他换了个地方半蹲在墙边,在苏砚踏进来的时候,头轻轻动了一下,掀起眼帘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又沉默下来。
苏砚把食盒放在桌上,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
“不吃饭的话,当心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苏阅抱着膝盖没有抬头。
他坐又坐不下去,只能用背靠着墙,抵着会好受一点。
确认她活着回来就行,除此之外,他现在不想看到她。
“放着吧。”
他的声线平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苏砚缓缓蹲下,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他的脸色还有些惨白,被苏砚吓狠了,唇瓣有些干裂,眼底的红色到现在也没有褪去。
面对苏砚的靠近,他往后缩了缩,整个背部贴在石墙上,将头偏向一边。
苏砚的视线落在他的下半身,眼神在那处流转了一下,声音还算温和:“疼吗。”
第77章
◎交谈◎
何止是疼, 与军棍比也不遑多让。
苏阅这段时间跟着她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险境都去过,右臂差点断了,到现在也没好全。
可没有哪一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被她掐着腰按在腿上, 像教训孩子似的责罚, 经此一遭,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砚到底把他当什么, 亲人……还是玩物?
苏阅眸子暗了暗, 态度很回避, 眼神始终不与她对视:“不疼、疼了。”
气氛明明是冷到低谷的凝固住了,他一开口,气势先泄了一半。
苏砚半蹲在他面前,她强硬惯了, 也就是在苏阅面前, 还要哄着劝着。
“我带了五老板烧的菜,现下吃刚好,再过一会儿就冷了。”苏砚见他偏过头不看她, 往旁边挪了一点,再次挡住他的视线。
苏阅眼底红红的, 把头埋进臂弯里:“冷就冷了吧。”
“真的不吃吗。”苏砚轻声问。
“不吃。”苏阅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好。”苏砚向门口的部下招了招手,“你们拿去分了吧, 不用守在这里,今夜亥时来此集合。”
守门的男人跨过门槛, 把食盒拎出去,然后将门缓缓合上。
屋内没有备着烛火, 如今连月光也隔绝在外, 漆黑一片, 什么也瞧不见。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提醒着自己身旁有人。
沉默良久,苏阅抬起头,后脑勺靠在墙上,沙哑着嗓子问道:“都撤走了,你吃什么。”
苏砚的眼睛比寻常人夜视强一些,还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饿着。”
“亥时你要去哪里。”
“夜探城主府。”苏砚有问必答。
他脸色变了变。
苏砚此行的目的是探究西山城的城主是否有谋反之意,今日他养的私兵在苏砚面前暴露了冰山一角,执行刺杀的计划怕是也快了。
他看不见苏砚,只能看到一团黑影,手轻轻抬起又放下,最后犹豫着还是抬手推了她一下:“你别在这儿。”
“你要我去哪儿。”苏砚沉思了一下,“现在去城主府还有些太早了。”
“不是让你现在去。”苏阅感觉心里憋着一口气,“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轻轻的:“我现在就在做自己的事情。”
苏阅有些恼怒:“你除了在我面前蹲着以外,没有别的重要的事情做吗。”
“对啊。”
苏砚应得很直接,反而把苏阅答了个措手不及。
苏阅摸了摸陡然发烫的耳朵,语气还是很僵硬:“你去吃饭。”
苏砚撑着下巴,敷衍地应了一声,但是没有动。
她是不要命了吗。
一人一剑鏖战一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晚上还要去夜探城主府。
透支生命一般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