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200)+番外
孙大娘还在吆喝:“都吃好、喝好,往后可都提着点精神,记着点小颜的好!”
“小神仙呢?他怎么没来,我们还没当面道谢嘞!”
“人家明天还要赶路,本来他就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你吃你的吧。”
“我这不是看小村花不是想去瞧瞧人家吗。”
这山野里的小房子挨得近,稍微大一些的声音便能清清楚楚传过来,苏砚本不打算理会,院子里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和一位女孩的声音。
“颜阅哥,你在吗。”
苏砚感觉到兄长的身子一下绷紧了,足背弓起,脚趾蜷缩。泛红的眼眶盛着晶莹的泪水,咬着嘴唇对着她不停地摇头。
苏砚倒是不担心有人会进来,她早就反锁过了。只是兄长脸皮薄,突然来这一下,他无措地待在原地,别说出声了,连一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动,苏砚就没有这个顾虑。
她握住苏阅的脚踝,将上面的银铃拨弄两下,铃铛珠子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乎拨在来了兄长七上八下的心上。
苏砚的手在敲门声中摸到了暖玉,将价值不菲的宝物重重的按了一下。
“别……不行……”
他软得一塌糊涂,一直用口型对她求饶,眼神紧张地看着门外。
门外的姑娘倒是听见了银铃的声音,她只当是苏阅带回来了心仪之人,不想回应她,也没站多久,失落地离开了。
“小神仙怕什么。”苏砚心里知道姑娘进不来,但苏阅不知道,吓得他一边忍住呻吟,一边手脚冰凉。
直到外面的人走了,苏阅还没缓过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与此同时,死死压住的山崩海啸顷刻间翻涌,脑中一声尖锐空灵的尖啸穿过头颅。
但是海浪在翻涌至岸边的前一刻,又狂躁地消退,游离于岸边,始终不得以决堤。
“苏从影——”
苏砚吻去他的眼泪:“哥哥怎么了。”
苏阅几乎是从嗓子里撕扯出来的声音,又怕语气重了,在虚实之间游离:“你……解……”
苏砚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哥哥,你求求我。”
苏阅抿住了嘴唇,一言不发。
但苏砚像蛇一样游了上来,琉璃般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他:“嘴这么硬,是不想吗。”
明知道她在以退为进,才故意说这种话。
苏阅还是偏了偏头,仰头闭上了眼睛,以兄长的胸襟容忍了妹妹的冒犯。
“阿砚。”
“进来。”
苏砚勾起嘴角,手在黑暗中解开红绳,温顺的表情无形中变了变,宛如蛰伏的猎手正式伸出獠牙。
——
翌日,苏阅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萧阳村的也不知道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连西山城都被甩在了身后。
苏砚在返回西山城的时候将战马还给了赵顺,乘着停在城外的马车回京。
苏砚知道自己玩过了火,这两日将他照顾得格外妥贴,一般的事情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就这样夜以继日地赶路,连睡觉都在马车上相拥而眠,苏砚二人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城靠近。
离京城越近,苏砚的脸色就越凝重,苏阅知道是因为什么。路上有孩童唱起了童谣,唱的都是夺嫡的那档子事儿,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老皇帝身子不大好了,日日宣停云入宫诊脉,后来直接请她在宫中住下。
庞将军的十万大军蠢蠢欲动,龚棋的五万北方军也按捺不住了,速回。
苏砚看了一眼信纸,然后置于火中焚烧。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喂苏阅喝了一口药。
这段时间,老二和老四算是撕破了脸,日日在朝堂上剑拔弩张。岑煅钰曾经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倚靠着苏砚,如今她离开京城,岑煅钰做得很好。
甚至在老四和老皇帝的双重打压下,仍然稳住了局势,在等她回来。
时间变得越发紧急,两人连赶数日终于抵达。
苏阅连着几日没有休息,更何况一直在驾车的苏砚。
但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来回奔波,先把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
流雨早在门口等着。
“你待会儿回府,我要先入宫一趟。”苏砚把苏阅交给流雨,才安心入宫。
皇城之上,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岑煅钰想必现在过得不太好,老皇帝近来隐隐有将皇位传给老四的意思,处处都想给她使绊子。
苏砚入宫先要向老皇帝复命,然后顺便把停云接回去。
俞涂现在在府中昏迷不醒,流雨给他稳住了伤势,但最好还是由停云亲自治疗。
巡逻的皇卫不知为何少了很多,大公公恭恭敬敬地手持拂尘,在宫道旁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