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看到佟臻跟方牧说话时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想起看到方牧的手搭在佟臻肩膀上时，想冲上去把那只手掰断的冲动。

他懂，理智上知道是假的，但心不听使唤。

“以后不接这种戏了。”沈星灼的声音很轻，“我跟许姐说，以后都不接亲密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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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杀青宴风波

杀青宴设在了剧组驻扎的酒店，订了最大的包厢，方牧端着酒杯站起来致词：感谢剧组所有同仁的辛勤付出，感谢演员们的精彩演绎，感谢工作人员的不辞辛劳……

方牧说了一大堆场面话，笑容满面，声音洪亮，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被全网群嘲过。

这就是方牧的本事，不管外面风浪多大，他都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人前，该说说，该笑笑，好像那些热搜、那些骂声、那个视频里和男演员热吻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方牧的视线在觥筹交错间总是时不时瞥向佟臻。

佟臻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方牧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从上到下，从脸到肩，从肩到腰，像在欣赏一件还没到手的艺术品。

沈星灼注意到了方牧的视线，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在酒杯后面咬了咬牙，骂了一句国粹。

方牧决定再钓佟臻一次。

他之前觉得佟臻欲擒故纵，晾一晾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可佟臻没有一点投怀送抱的苗头，方牧觉得佟臻是胃口大，看不上龙套角色，想要更多。

鱼儿之所以不上钩，不是钓鱼人的问题，是饵不够吸引。

像佟臻这种穷酸助理最缺什么？

钱，只要钱能搞定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方牧想到这里心里踏实了不少，为了尝尝这块“黑皮糕点”，花点钱算什么。

他在这个圈子里捞了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钱。

方牧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再次飘向门口那桌，佟臻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方牧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佟臻。

他放下酒杯，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失陪一下”，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沈星灼的目光一直追着方牧，看到他走出包厢的方向，跟佟臻刚才离开的方向一致。

沈星灼放下筷子，准备找时机跟出去。

佟臻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手，水龙头的水很凉，他冲着手，想着沈星灼刚才隔着好几桌人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你少喝点”的叮嘱，也有“我想你了”的黏糊。

他嘴角弯了一下，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时方牧站在他身后，倚着洗手间的门框，嘴角挂着那个让人恶心的笑容。

佟臻擦了擦手：“方导。”

“佟助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聊聊。”方牧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跟老朋友寒暄。

佟臻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牧从门框上直起身，朝佟臻走近了几步，他停在佟臻面前，伸出手在佟臻的肩膀上拍了拍。

佟臻没有躲。

“佟助理，你跟着沈星灼，一个月多少钱？两万？三万？”方牧的声音放得很低，“你跟着我，我给你十倍，不用你当助理，我送你出国深造，回来以后直接安排你演戏，演男一号，不是龙套。”

佟臻低头看着方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那只手保养得很好，也不知砸了多少钱。

佟臻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确认录音键已经按下。

“方导，我凭什么相信您？”

方牧笑了，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佟臻面前。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上面只有方牧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的手指在名片上敲了两下，指节叩击纸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凭我是方牧，凭我在这个圈子里有话语权，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佟臻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他没有把名片收起来，捏在手指间，像捏着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

“方导，您就不怕我录音？”

方牧的笑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了一下，他笑得很自信，自信到有些狂妄。

“你录，你录了又能怎么样？发给谁？给媒体？你觉得媒体敢发我的东西？给警察？我犯什么法了？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我想送你出国深造，这犯法吗？”

“方导，您这话说得太满了，要是我不答应呢？”

方牧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这次佟臻没有退。

方牧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手指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你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让沈星灼不好过，他这部戏还没上映，后续的宣传、发行、评奖，我都能说得上话。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你忍心看他因为我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