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109)
佟臻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面上依然平静:“方导,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方牧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了他的后背,“是劝你,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佟臻沉默了片刻:“方导,那您能给我什么?”
方牧的眼睛亮了一下,“房子,车子,钱,角色,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跟了我以后不用点头哈腰的伺候别人,我养你。”
佟臻把这张令他作呕的名片收进了口袋里:“方导,我考虑考虑。”
方牧又朝佟臻走近了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佟臻的身体。
他抬手想摸佟臻的脸,手指还没碰到,佟臻就后退了一步。
方牧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的傲慢,“佟助理,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沈星灼站在洗手间门口,倚着走廊的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左脚的鞋尖在地上碾来碾去,把地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碾了一遍又一遍。
他倒不是担心佟臻,以佟臻的身手,绝不可能吃亏,也不可能被死老头欺负。
“方牧找你麻烦了?”沈星灼正准备发给佟臻。
还没来得及发送,周砚来了,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很急很快。
“沈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周砚的声音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
沈星灼按下发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靠在墙上:“抽根烟。”
周砚看着沈星灼那副“你管得着吗”的表情,就气的牙痒痒,他凑到佟臻耳边火上浇油:“你猜佟助理能把方牧伺候舒服吗?”
沈星灼脸色立刻沉下来,把烟在地上踩灭:“不会说话就他妈的别说,当个哑巴挺好。”
“我告诉你沈星灼,自己的助理都看不住,让他到处瞎勾搭,他是弯的吧?你们是不是睡过了?”
沈星灼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周砚还在继续,完全没注意到沈星灼的变化,一张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我跟老头子睡了多少次才换来一个男二号,你这助理倒好,什么都不用做,老头子就眼巴巴地往上贴。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我告诉你,这种人最下贱了。”
沈星灼的拳头毫不犹豫就挥了出去,不是砸在脸上,是砸在周砚的肩膀上,力道足够大但不至于把人打伤。
周砚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后背磕在墙壁上闷响了一声。
他捂着手臂,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星灼,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瞳孔都放大了。
“你为了一个助理打我?你俩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打你怎么了?”沈星灼甩了甩打疼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本少爷忍你很久了,你再放个屁试试?”
周砚朝沈星灼扑了过来。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像村头的妇人打架那样。
沈星灼揪着周砚的衣领,周砚扯着沈星灼的头发。
周砚继续嘴贱:“我就骂了怎么了,你那个助理就是下贱,下贱,下贱,”
两人从走廊这头打到走廊那头,从站着打到蹲着,从蹲着打到在地上滚。
厕所隔间里,佟臻把那张名片甩在方牧脸上:“什么年纪做什么梦,方导还真是恬不知耻。”
说完,佟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方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跟着我,我给你十倍,不用你当助理,我送你出国深造,回来以后直接安排你演戏,男一号,不是龙套。”
方牧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你录音了?”方牧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佟臻把手机收回口袋,“留个证据,方导,您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方牧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朝佟臻走近一步,伸出手想抢手机:“把录音给我删了。”
佟臻往后一退,躲开了他的手:“方导,您别动手,动手了对您没好处。”
方牧没听,扑了过来,这次他抱住了佟臻的腰,想把人往墙上顶,他的力气不小,但年纪摆在那里,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二十七岁的佟臻没法比。
佟臻被他顶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以后抓住方牧的手臂往外一翻,方牧吃痛松了手,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方牧站稳以后脸上挂不住了,他在这个圈子里被人捧了二十年,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没有人敢拒绝他,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不”。
佟臻不仅拒绝了,还录了音,还把他当猴耍。
方牧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抡起巴掌朝佟臻的脸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