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53)
糖在嘴里跳了一会儿慢慢平息了,沈星灼把嘴闭上,嚼了嚼,咽下去,伸手去够佟臻手里的袋子:“还要,多倒点。”
佟臻把袋子里剩下的跳跳糖全部倒进沈星灼嘴里。
沈星灼仰着头张着嘴,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雏鸟,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跳跳糖落在他的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像烟花,在口腔里绽放。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那些糖在舌头上、上颚上、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跳动,甜味和麻意一起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吃过很多高级的、昂贵的、稀奇的糖果,都不及佟臻这几块钱的跳跳糖。
沈星灼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佟臻正看着他笑。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的假笑,是真的在笑,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像呈满了星星。
沈星灼的心跳漏了一拍,含着一嘴噼里啪啦的跳跳糖,也跟着笑起来。
佟臻去把跳跳糖的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沈星灼的眼眶红了,红得很明显。
沈星灼嘴里含着跳跳糖一边感受着噼里啪啦的爆炸,一边在心里想,臻臻,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你跑不掉了,哪怕掰不弯,你也别想离开我。
佟臻却在心里想,沈星灼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袋几块钱的跳跳糖就让他红了眼眶。
除了跳跳糖,佟臻还开发了另一个哄沈星灼开心的技能,讲笑话。
他发现沈星灼在片场情绪低落了或者网上看到不好的评论了,佟臻不会问“你怎么了”,因为问了沈星灼也不会说。
他的方法是讲笑话,尤其是讲那种土到掉渣的,在网上一搜一大把的,正常人听了不会笑,但沈星灼会笑的那种笑话。
“沈老师,我给你讲个笑话。”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嗯”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讲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从前有一只小蜗牛,买了一辆小汽车,天天开着出门。有天出门被两只乌龟欺负了,乌龟扬长而去。小蜗牛特别生气,回到家跟朋友哭诉,朋友问它是谁欺负你了。蜗牛委屈巴巴的说:我不知道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沈星灼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佟臻以为冷场了,又讲了一个。
“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去便利店买东西,进门就问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摆摆手说没有。第二天小白兔又来了,依旧开口问,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有点烦,再次说没有。第三天小白兔照旧跑来,刚开口询问,老板气急败坏吓唬它,你再问我就拿钳子把你牙拔掉。第四天小白兔怯生生走进店里,小声问道:老板,你有钳子吗?老板说没有。小兔子立刻开心抬头:那老板,有胡萝卜吗?”
沈星灼忽然捂着嘴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哈的大笑,是那种不想笑但没忍住,用手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笑。
他笑点怎么这么低,这种笑话有什么好笑的?作为一个平时怼天怼地的毒舌大少爷,他的笑点不应该很高吗?
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佟臻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后来佟臻又讲了好几个笑话,沈星灼笑得前仰后合,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以后心情好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的那股劲也消散了。
并不是佟臻的笑话有多好笑,是佟臻那个刻板,冰冷的人为了逗沈星灼开心,绘声绘色讲笑话时的那份心意。
沈星灼没想到有一个人这么在意他开不开心。
除了跳跳糖和笑话,还有一件让沈星灼上了瘾的事,就是佟臻身上的味道。
不是须后水,不是香水,是最普通的香皂,几块钱一块,洗在身上会起白色的泡沫。
那个味道闻起来干干净净的,像刚晒过的被子,像雨后的草地散发出的清新的味道,像佟臻这个人本身。
沈星灼每次靠近佟臻的时候都会闻到,然后在心里偷偷地多吸一口。
这天晚上沈星灼洗完澡时,拿着自己那瓶快用完的沐浴露晃了晃,空的。
他穿着浴袍走到佟臻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沐浴露用完了。”沈星灼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你的借我用一下。”
佟臻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卫生间,从洗手台上拿起一块东西递过来。
沈星灼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块香皂。
不对,是一小片香皂,但不是正常香皂该有的厚度。
它被用得只剩薄薄的一片,很像一片黄瓜味的薯片,拿在手里稍微用力就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