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55)
别人杀青,鲜花、祝贺、掌声。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这副湿淋淋的狼狈样子?
沈星灼越想越不服气,他裹着毛巾上了保姆车。
一上车,他就靠在座椅上,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嘴唇还在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臻臻。”
“嗯。”
“到时好好宣传我的敬业,不能白受这份罪。”
字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像冬天树上的枯叶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放心吧。”佟臻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先解开沈星灼湿透的外套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沈星灼乖乖地抬胳膊配合。
外套被扒下来扔在地上,“啪嗒”一声沉甸甸的。
接着是里面的衬衫,扣子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沈星灼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因为贴在身上不太好脱,佟臻用了点力,沈星灼被扯得“嘶”了一声。
“你轻点……”
佟臻没理他,加快了动作。
鞋带解开,把湿鞋和湿袜子一并扒了,裤子上的皮带解开,湿透的裤子从腿上褪下来。
沈星灼突然有种羞涩感,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最后,沈星灼被佟臻扒得只剩一条内裤,蜷在座椅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瑟瑟发抖。
“内裤你自己脱。”
佟臻说完这句话就背过身,宽大的干毛巾放在沈星灼身边。
沈星灼胡乱擦了擦,干衣服套上去的那一刻,他觉得那件T恤像是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热度。
“衣服怎么是热的?”
佟臻随口说了句:“可能是车上温度高。”
其实,佟臻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把这件衣服叠好一直抱在怀里,一路走过来,到片场以后又一直放在保姆车上,车上提前开了空调。
沈星灼低头嗅了嗅,衣服上是独属于佟臻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味,让人踏实。
佟臻把厚被子拢在沈星灼身上,从肩膀一直裹到脚,只露出一张脸。
沈星灼裹着被子像一只被包裹在茧里的蛹,肩膀时不时还会抖一下。
佟臻把保温杯拧开,姜汤的热气冒出来,辛辣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开。
沈星灼闻到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整张脸皱在一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快喝吧。”
“不喝。”沈星灼把脸扭到一边。
“不喝姜汤会感冒的。”佟臻再次把保温杯递到他嘴边。
“太难闻了,冲鼻子。”沈星灼又把脸扭到另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恨不得连头都蒙上。
他不是矫情,是真的不喜欢姜的味道,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姜汤对他来说跟上刑没区别,又辣又冲,喝一口能从喉咙烧到胃里。
“喝完给你吃个棒棒糖。”佟臻的语气像在哄三岁小孩。
沈星灼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他。
忍受一碗姜汤换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这笔买卖亏了。
“不喝。”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佟臻使出第二招。
沈星灼的眼睛亮了一下,跳跳糖事件以后佟臻陆续给他讲了好几个土到掉渣的笑话,他每次都很配合的笑到肚子疼。
拿笑话换喝姜汤,这个买卖好像可以谈,但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笑话是免费的,姜汤是免费的,棒棒糖也是免费的,他凭什么要用免费的姜汤换免费的笑话?
总要讨回点什么吧。
“那你喂我喝。”沈星灼趁机提条件,声音闷在被子里面含含混混的,“一勺一勺地喂。”
佟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沈星灼从被子里刨了出来,把他的脸露出来,把人扶正靠在座椅上。
勺子伸进保温杯里舀了一勺姜汤,送到沈星灼嘴边。
沈星灼张开嘴喝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咚”声,像在吞毒药。
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的时候沈星灼想吐出来,佟臻眼疾手快把勺子往他嘴里塞了塞,堵住了他往外吐的企图:“咽下去,别浪费。”
沈星灼瞪了他一眼咽了下去。
佟臻一勺一勺地喂,沈星灼一勺一勺地喝。
每次喝之前都要皱眉头,每次咽下去都要苦着脸,像个被逼着吃苦药的小孩,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佟臻。
一碗姜汤喝了快六分钟才喝完,最后一口沈星灼咽下去以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回到酒店的时候沈星灼的身体还没缓过来,裹着被子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小段路腿都在发软,佟臻搀着他的胳膊把人弄进了房间。
佟臻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热水,试了好几次水温,又从医药包里翻出一包防感冒的药包拆开倒进浴缸里,药粉遇水化开,水变成了淡淡的褐色,散发着一股草本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