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86)CP
“他在等。”沈衡的声音贴着裴问川的耳廓,气息温热,话语却比窗外的冰雨更冷,“等他的‘好儿子’,给他一个解释。解释为什么裴家最后两块能下金蛋的地,一夜之间,就姓了沈。为什么他签下的‘锦绣前程’,变成了催命符。”
沈衡的手移过来,捏住裴问川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个在暴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如果你现在,还想为他求一条生路,”沈衡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诱惑的残忍,“就走到窗边去,站到他能看见的地方。让他看清楚,他儿子现在躺在谁的床上,靠着谁的温度活。让他明白,他裴家的生路,在哪儿。”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裴问川最痛、最不堪的神经。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父亲那绝望而固执的身影,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雨声疯狂敲打着玻璃。
屏幕里,裴荣远的身影晃了晃,似乎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几乎要跪倒在泥水里,但他很快又死死撑住了。
裴问川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挥斥方遒、如今却在夜雨中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父亲。
他知道,他不能过去。
他极慢、极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力道,猛地挣脱了沈衡捏着他下巴的手,不是冲向窗边,而是向后,深深地、绝望地,蜷缩进沈衡的怀里。冰凉的脸颊贴上沈衡温热而赤裸的胸膛,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袍前襟,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彻底的冰冷:
“让……让门口的保镖……送他走。”
他顿了顿,喉咙剧烈滚动,将更浓的血腥味咽下。
“告诉他……”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无比,“裴问川……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沈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胸腔传来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好孩子。”沈衡喟叹般低语,手臂收紧,将蜷缩在怀里颤抖不止的人更密实地圈住。他另一只手抬起,抚上裴问川冰冷汗湿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破损的嘴唇,将那抹血色抹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奖赏的温柔。
“裴荣远会恨你入骨,”沈衡的唇贴上他冰凉的耳廓,气息灼热,话语像最终的判决,“而你,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去留,悲欢喜怒,都只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说完,沈衡松开了他,却没有立即动作,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昏暗中静静地审视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刮过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看进他刚刚亲手掏空了的、鲜血淋漓的胸腔。
然后,沈衡才翻身,重新将他压回凌乱的床褥间。
这一次,没有惩罚般的粗暴,也没有征服时的急躁。沈衡的动作异常缓慢,带着一种彻底掌控后的从容,一种品尝胜利果实的耐心。他吻他,从额角到眉心,从眼睑到鼻梁,最后落在刚刚被咬破的唇上,舌尖舔去新鲜渗出的血珠,吻得深长而缠绵,几乎带着某种诡异的怜惜。
裴问川没有反抗。他甚至,在最初的僵硬之后,身体违背了意志,在那过于熟悉的气息和触碰下,可耻地软化了。沈衡的手掌抚过他战栗的脊背,停留在腰窝,不轻不重地按揉。他咬住唇,想抑制喉间的声音,却还是在下一记更用力的揉按下,泄出一丝细微的呜咽。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绝望,也带着连他自己都憎恶的、被身体记住的渴望。
沈衡似乎低笑了一声,吻沿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在那里曾经留下无数印记的地方,重新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细微的刺痛混合着过电般的酥麻,窜过脊椎。裴问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指尖更深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一丝清明,但收效甚微。
他的意识是分裂的。一部分高高在上,冰冷地俯瞰着这一切,看着自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在仇敌的身下展开,迎合。另一部分却沉溺在感官的洪流里,被熟悉的体温、气息、力道和节奏裹挟,向下坠落。沈衡太知道如何摆弄他,太清楚他每一处弱点,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踩在他身体记忆的开关上。
当沈衡动作时,裴问川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崩溃的吸气。连同精神上刚刚完成的、对自我的杀戮,一起碾碎了他。
他闭上眼,眼泪终于失控地,无声地,从眼角汹涌滑落,没入鬓发和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