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设想被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一个亮亮的红脑袋从被二次开洞的落地窗里跳进来，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保镖以及掏出手枪的企鹅人开始了激烈的战斗。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中，你拎着工具找了个掩体，默默躲好等待时间过去。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你从倾倒的茶几后走出来，看见所有人都倒在地上，除了那个红脑袋。哦对，你想起他的名字叫红头罩。

红头罩揪着一个人的衣领把他拎起来问话——喔，是你的老板。

但是他应该太困了，挨了一拳就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你握着拖把，茫然地站在一旁，面对一片狼藉沉默了两秒，摘下手套开始问ai软件：工作做到一半被老板的对手毁掉了，工资还能照常拿吗？

“你在乾什么？”

红头罩走向你，语气不善。

你抬起头，在他警惕的注视下捡起被遗落的小铁桶：“查东西。”

毁了你一整晚劳动成果的罪魁祸首拿枪指着你：“交出来。”

你看他一眼，听话地把屏幕翻转。

看清上面的字后，红头罩沉默了，然后任由你收回手，收起了手机。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生命力比一百只企鹅还顽强的企鹅人，顽强地拿起手枪，朝红头罩开了一枪！

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铁桶，装住了这枚子弹！声音好清脆！

“这是另外的价钱！”你大声指责：“说好的只有一具尸体！闹成这样子麻烦老板您有一点契约精神好不好！”

还没等企鹅人做出回答，一晚上经历了多次震动，摇摇欲坠的水晶灯终于掉了下来，并且把顽强的企鹅人砸晕了。

你和红头罩成为这里还站着的的唯二存在，你跟那颗红澄澄的头罩对视片刻后，你递出了名片。

红头罩接过了名片：“打扫现场，清理垃圾，处理尸体……这什么啊！这是能印到名片上的东西吗！”

他刚想抬头问你，发现你已经不见了，连同你的清理工具一起。

那枚被桶挡住的子弹倒是留在了原地。

*

洗漱后把自己摔到床上，你长舒一口气，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逐渐浮现出一个数字。

980.

果然，哪怕打扫进度过半，只要没有做完，就不算是完成任务。

不过不算是白跑一趟，想着银行卡的入账，你觉得也还不错，就当是赚了个外快。

但是尾款没有了，还是很可惜。

你又看了一眼手腕，直到闪着黑色荧光的数字完全消失，才合上眼睛。

晚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2章

“哈喽！”睡饱了的你神清气爽，跟对门打招呼的语气也是相当愉快：“早上好！”

对门是一个叫赛琳娜的漂亮女人。你上周搬来，她说她上个月搬来。你们都是新参者，所以迅速结起淡薄的邻居情谊。

包括但不限于你捉住从她门缝里溜走的猫，她替你捡回丢失在楼道里的手套。

第一次捉猫时，还发生了如下对话。

“你是谁家的小猫呀？”

扔垃圾回来的你看见楼道里仰躺着一只橘黄色的小卡车，问。

橘猫喵了一声，懒洋洋地翻过身，伸长身体，打了个哈欠，望着你喵了一声，似乎想下楼。

“拦住它！”一声轻喊让猫虎躯一震，脚底抹油就要开溜，也让你下意识拎起小猫命运的后颈皮。

“谢谢，”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这是我的猫，把它给我吧。”

“啊，”你这才把目光连同小猫一起落在女人身上：“好。”

“谢谢你，”她说：“我叫赛琳娜。”

橘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

*

“早上好尤莉，”赛琳娜这么叫你，“你要出门？”

“要去采购。”你说：“家里的食物没有了。”

你已经吃了一周速食和街头小吃，总不能一直靠垃圾食品过活，人不是这么造的，哪怕是买点麦片吃呢！

赛琳娜似乎笑了笑：“你等我一下。”

她像一只猫一样灵巧地闪进屋子，再出来时手里拿一包苏打饼干。

“路上垫垫肚子。”

*

这个牌子的苏打饼干不错，你把它也列入了采购目标。

白天的哥谭治安总体上来说还不错，比起群魔乱舞的晚上简直好了太多。走在人流量多的大街上，你只用担心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是否还在。

把一大盒苏打饼干放进购物篮，你打开购物清单，检查一遍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采购完毕。

“抢劫！”

不是吧？！

你甚至谨慎地避开了开在银行旁边的大商超，怎么还是会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来超市打劫啊！你们图什么啊！

你放下购物筐，遗憾地、不舍地、迅速地离开排了一半的队，跟一群人一起抱头蹲地。两个持枪的人看守你们，一个在抢柜台里的钞票，另一个在你们面前，要求你们挨个交出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