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有人轻声叫你：“又见面了。”

“警察先生？”你找到声源，蹲在你左边的，正是十来天前被你请了一个热狗的警察：“你有带枪吗？”

“没有。”迪克迅速地回复，随即眨了眨眼：“别太害怕。”

他小声宽慰你，“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你回想一遍见过的人：“呃……是红头罩吗？”

迪克似乎震惊了一秒。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他呢？”

“因为蝙蝠侠大部分情况下只在夜晚出现，罗宾大部分情况下跟着他出现，红罗宾出现频率较低，”你小声给他分析，“这么看来搅局者跟遗孤的也有可能？好吧，我不知道，我乱猜的。你不要再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了。”

一个矫健的，深紫色的身影一脚踢翻了正在收钱的抢劫犯一号，好生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小声的欢呼！

“是搅局者！”

紫黑制服的义警朝人群点点头，利落地给了上前帮忙的抢劫犯二号两拳，让他陷入安详的睡眠，最近看守你们的抢劫犯三号四号已经反应过来，要从你们当中选一个倒霉蛋当人质。

小巧的黑色手枪滑进手心又被塞回原位，你保持着蹲地的姿势，手摸进购物筐，朝着即将拉起一位女士的四号抢劫犯的正脸投掷一颗鸡蛋。精准命中。成功延缓他的动作。下一秒这位抢劫犯也被好心肠的搅局者给予了婴儿般的睡眠。你回过头时，警察先生已经把最近的抢劫犯按倒在地，非常靠谱。

他又朝你眨了眨眼。

“理乍得，”他说：“理乍得·格雷森，你也可以叫我迪克，你的准头不错。”

你不去深思为什么有人的昵称叫迪克：“尤莱尔·洛特。很高兴第二次见到你，理乍得先生。”

动乱结束，你跟着人群起身拎起购物篮，重新排你的队。

不得不说哥谭人民就是淡定，就算遇到这种事，不到十分钟，该排队的排队，该结账的结账。心理素质好强大。

“这个牌子的麦片很干，”警察先生对着你的背影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试试它上边混合水果干的那种？”

你脚步一转。

“好。”

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先生看起来很懂麦片的样子。

*

做完今晚的工作，从雇主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快点回家洗洗睡才是王道。

这家雇主提供清理工具和工作服，你得以穿着私服回家，在人烟稀少的大道和同样人烟稀少的小道犹豫两秒，你决定跟着导航走最近的路。

*

这给你导哪儿来了。

空气中若有若无多的血腥味让你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小巷，导航显示可以从这里插过去，会节省八分钟。

但是你有点担心进去的话是不是会连自己的人生一并被节省掉了。

“嘿，”巷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小家伙，别往这里走了。”

*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

等你彻底进入这条小巷，认出对方后，你愣了两秒。

“猫女？”

对方的声音冷下来，她抬头：“我不是叫你——”

话音戛然而止。

猫女的面罩在战斗中破损近一半，摇摇欲坠，借着月光，你看清她的脸：“赛琳——”

远处响起不轻的脚步声。

你神色一凛：“冲你来的？”

猫女：“显而易见。”

“能站起来吗？”

“有点困难。”

好吧。你点点头：“我知道了，忍着点。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你掏出便携酒精，沾湿纸巾擦拭她皮肤上能看见的伤口与污迹。

一点银光闪过你视线边缘，猫女把武器收起来了，你不在乎地继续擦拭，加快了动作。

“可以吗？”你指指她的面具。

猫女扯了扯嘴角，把那个有猫耳形状的半头罩完全扯下来扔进下水道：“还有什么？”

你摇摇头，把纸巾交给她示意她接着擦，脱下夹克外套让她穿上，又把自己的头上的发绳扯下来给她扎了个松散的马尾。猫女仰头看着你，任由你替她装扮。

最后，你看了看她的制服下装，诚恳地问：“它是连体的吗？”

半分钟后，你面不改色抱着赛琳娜从另一头走出小巷，追捕猫女的人仅仅看了你俩几眼，被你们身上的酒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就从你们身边匆匆擦肩而过。

*

在出巷子之前，你把剩余的医用酒精全都洒在衣服上。

“你裤子什么材质的，”你小声地说：“质量真好。”

扯又不好扯断，你俩拿她的小刀花了好几分钟才割破，做出这个热裤造型。

“弹性氨纶。”赛琳娜想了想，补充：“加了聚氨酯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