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135)+番外
越九垂眸看着他。
月色下,微生墨的眉眼比方才更柔和了些,可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比方才更亮。
“走吧。”越九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驴腹。
青驴迈开步子,从微生墨身侧走过。
微生墨笑了笑,转身跟上去。
青驴走得不紧不慢,马蹄声跟在后面,也不紧不慢。
越九没有回头,却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巷口的风灌进来,带着寒冬的冷意。
身后的马蹄声突然加快。
“阿九。”
微生墨的马车与他并肩而行,步子不快不慢,恰好卡在青驴迈步的间隙里。
越九没看他。
“阿九那些人。”微生墨顿了顿,“用的是杀手阁的镖。”
越九的手指微微一动。
杀手阁。
只要钱到位,便是龙椅上那位都敢杀。
但杀手阁的杀手身手能这么差么,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你看见了?”越九问。
“那枚镖没入得太深。”微生墨的声音很平,“寻常人掷不出那样的力道。”
越九偏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微生墨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袖口。
“我看看。”微生墨强硬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他反抗。
微生墨的手指很凉,掀开袖口时避开了那些裂痕,指腹轻轻按在布料完好的地方。
袖口底下,越九的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刀刃擦过。
“破了皮。”微生墨说。
“无妨。”
微生墨没接话,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递过去。
越九垂眸看了一眼,没接。
“我自己有。”
“你那瓶是金疮药,”微生墨的手没收回去,“这瓶是祛疤的。”
夜风停了。
青驴也停了。
越九低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再抬头时,微生墨已经把瓷瓶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旋即收回。
“走吧。”微生墨转身往回走。
越九握着那只瓷瓶,瓶身还带着微生墨的体温。
他看着那道背影走回马车旁,看着马车帘子落下,看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风又起了。
青驴打了个响鼻,自己迈开步子,朝巷子深处走去。
越九低下头,把瓷瓶收进怀中,指尖触到平安结时,顿了顿。
那枚结子被他握在掌心,摩挲了许久。
杀手阁……
他抬眼看往巷口的夜色,目光比方才淡了几分,也凉了几分。
马车里,微生墨重新倚回车壁。
他摩挲着袖口那处方才沾上的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已经干了,在指腹下碎成细细的粉末。
“王爷。”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回府么?”
微生墨没应声。
他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夜色里,青驴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去查。”他说,“杀手阁最近接了谁的活儿。”
车夫应了一声。
微生墨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第92章 栽赃嫁祸,前朝死士营
越九回到东暖阁时,屋内是亮着的。
正想打开门,门倒先一步从里边打开了。
微生樾鼻尖轻嗅,闻到了些许血腥味儿,刹那间便想到了什么。
“小九,先进来。”
微生樾将人拉进屋内,随手关上了门。
“受伤了?”他问得直接,目光已经落在越九身上逡巡。
越九笑着摇头,“六哥,我没受伤,那些伏击我的人都死了。”
微生樾眸底掠过一抹冷色,莫不是凤仪宫那位又按捺不住了?
“可知那些杀手出自何处?”
“看着像是杀手阁的杀手,但身手差得很。”越九回道。
微生樾闻言眉梢微挑,眼底却不见半分松懈。
“身手差?”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杀手阁的杀手,何时有过身手差的?”
越九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他话中深意。
“六哥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假扮杀手阁的人?”
微生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解下他腰间佩剑,将人按坐在软榻上,自己则立于他身前,垂眸看他。
“伤在何处?”
越九眨了眨眼:“真没受伤,那些血是他们的。”
微生樾却不信他,俯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颈侧。
越九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
“六哥……”
微生樾直起身,语气淡淡,“既如此,那些人身上,可有什么异常?”
越九定了定神,回想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右手虎口处,都有老茧。”
“习武之人,有老茧不稀奇。”
“可他们的老茧位置不对。”越九抬眸看向微生樾,“寻常用剑之人,虎口与食指侧皆有厚茧。可那些人,虎口茧极厚,食指处却几乎没有,倒像是惯用短刀的。”